邊想邊走出天香客棧，漫無目的步行，連周圍的一切都靜止，我也沒有發覺。

「深淵不可怕。」葉天士說道。

我有些驚愕的看著他，又釋然的笑了，這裡與他而言，猶如自家後院。

「可怕的是人心。」他繼續說道。

「你想說什麼？」我說道，「深淵不應該是惡意聚集的地方嗎？」

「有一天你會明白的，我現在說你也不會相信。」葉天士說道，「這次來，就是告訴你，聖女已經到南疆。你們的肉身快要支撐不住，聖女是離開深淵的唯一辦法。」

「還有多久？」我幾乎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如果來不及會怎麼樣？」

「失去肉身，就永遠留在深淵。」葉天士說道，「除了聖女，和那位榮家大小姐還有機會離開。」

他沒說還剩多少時間，最後一個字音落下，又消失的無影無蹤，靜止的街面恢復，熱熱鬧鬧的，有小販的叫賣，還有討價還價的聲音。

我站在這裡，彷彿格格不入一般，心裡嘆息一聲：有什麼不好呢？

「殺人了！」

街上忽然混亂，我便看到一張白紙由遠及近，然後，從頭頂飛過，帶著凌厲的勁風。

「這次又是殺誰啊？」

「方老爺吧，那人貪得無厭。」

「誰不貪啊，張老爺壞事做的多，殺他！」

街頭百姓看著飛遠的白紙，張望著討論，有些大膽的追著跑。我心中一動，也緊跟上去，倒是想瞧瞧這紙片如何殺人。

白紙片飛的極快，卻是當街飛過頭頂，引起很大的轟動，倒是沒跟丟。它最後進入一家妓院，便聽到驚恐的尖叫聲，又在裡面與誰打鬥起來。

直奔進去，我就看到一張紙人攔下白紙片，在空中來回的翻飛鬥法。正是二狗在妓院的二樓，控制著紙人，顯然也佔據上風，只是他另有所圖，似乎打算得到這張白紙。

最後只聽見清脆的撕紙聲，那白紙片就變成一張張碎片兒。

「幫我接住！」二狗叫道，同時也翻身躍下，接住好幾張碎片，我也連線出手，收了兩三片，可終究太多，收不全乎。

二狗落地後問我收了多少。我攤開手掌，他就搖頭說不是這幾張，轉頭又去地面尋找。

這時，捕頭帶著衙役闖進妓院，喝道：「哪裡殺人呢！」

老鴇站起來指著我和二狗，說道：「就是他們兩個！王老爺死的好慘！」

我心頭大呼不好，扭身準備衝出去，手裡的墨雪已經出鞘。二狗卻攔下我，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遞到捕頭眼前。

「什麼殺人？」二狗說道，「看清楚，我是來抓犯人的！那老鴇有問題，抓起來吧！」

捕頭隨意瞟了眼令牌，哼聲道：「小人眼拙，看不懂這是個什麼東西。來人，拿下這兩人！」

「好個眼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