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掉電話,我並未立刻趕往學校,坐在飯廳,並不著急,因為陳探不會死,否則出現時間悖論,我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只是有人在針對陳探,可能是昨晚的屍族孟成,也可能另有他人。他們最後的目的,無非就是逼我入行,尋找藏龍箴。
我現在要做的不是救人,反而是蹲在暗處,觀察事情的進展。
但也不對,既然我回來,又與寧鳶接觸,甚至與馮棟石發生衝突,連累陳探被抓,也成為歷史的一環。
現在,陳探被挾持,是不是應該由我去救呢?
面對這種選擇。我很苦惱,所幸理智還在,能正常的思考。
這時,座機又響了,還是剛才的號碼,我想都沒想,就接了起來。
「還在考慮,救或者不救?」是個陌生的男音,溫潤的聲音令人聽著很舒服。
我卻沒有心思欣賞,他的問話就像一根銀針,戳進我的心頭,將我的想法暴露無遺。
「你是誰?」我問道。他的回答,令我呆若木雞,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一次。
「葉天士。」語調如涓涓溪流,又有驚濤駭浪之力!
乞部部落的仕女圖就與他有關,那是一副年代久遠,秦漢之前的畫作,畫風和材質卻是後世才有的!
「宮廷畫師,葉天士!」我說道,「你怎麼可能活著,那副仕女圖是你畫的?」
「我一直活在歲月長河,秦時尋長生,不就是為了我嗎?」他說道,「還有半個小時,你不來,時間悖論就該成立,你也會消失。」
我問他什麼意思,聽到的只剩電話的斷音,「嘟嘟嘟」的叫個不停。
不能猶豫了,我趕往學校。葉天士的話,在清楚不過,他的意思就是,我不去救人,陳探會死。我經歷的一切都會發生改變,不僅是我,而是所有人。
時間線上的歷史,就像蝴蝶效應,一點變化,就會引發大面積的詭變,最後向著什麼結果發展,很難說。
當我到學校的時候,這裡已經被圍的水洩不通,樓頂上有兩個人,其中被挾持的就是陳探,也就是讀書時的我。
擠進人群,警察已經拉起隔離帶,我看到章隊在裡面,常燁跟在他身邊,兩人正交頭接耳,說著什麼。
在他們不遠的地方,已經放上氣墊,照理來說,摔下來也不會死。那葉天士說的時間悖論是什麼?
我只想到一點,就是沒跳下來就會被殺死。想救我,只能上樓了,但什麼上去呢?
樓梯口也被拉起隔離帶,除了警察允許,沒人可以通過。我要跟章隊暴露身份嗎?
除了這個辦法,就不能有別的辦法?
半個小時,我到學校裡浪費了十幾分鍾,現在最多還剩十分鐘。來不及多想了,我扯開嗓子,叫章隊過來,說有重要的訊息。
我的行為明顯吸引人多目光,章隊也看過來,眼神怪異,將手上的資料夾拿起來看了又看。
我想,一定在看我的照片,一模一樣的兩個人,真的令人難以想象。
「你們是兄弟?」章隊讓隔離帶這邊的警察,放我進去,「資料上沒寫他有個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