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他袖子裡的針就插入我的肩頭,我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肉裡面蠕動,活了似的,在肩頭那塊地方遊動,盤旋起來!
這針到底是什麼玩意?
我想著,就想伸手去揉抓肩頭,乞輔掐住我的手腕,冷笑著說道:「怎麼樣!這是銀針草煉製的法器,它會在你的血肉裡面紮根,慢慢的吸食你的血,茁壯成長,開支散葉!」
我渾身發緊,疼的只冒冷汗,扭頭去看肩上的情況,真的是一株綠油油的草紮根在那裡,它的枝幹是銀白色,有金屬感,難怪我會當作大號的針。
銀針草長的很快,眨眼間與我的頭頂齊平,葉片也變得有陳墨的手掌大小。我的肩頭更是腫的老高,彷彿往那裡塞了很多東西,故意墊高的。
疼痛如潮水一般襲來,撕扯著痛神經,身體已經不受控制的疼顫,跟剛才的陣疼有也天壤之別。
但我卻能清晰感覺到,在血肉裡蠕動的銀根草變多了,就像需要吸收更多營養的樹芽,拼命的將根鬚往地底扎,然後縱向蔓延,往其他肥沃的土地入侵。
而銀根草,顯然向著我的背部和胸口去的。這種感覺很明顯,就像幾隻蜈蚣在你身上爬動,還時不時的咬你一口。
被蜈蚣咬過的人知道,它不是咬的時候疼,而是咬過後,那一波接一波的陣疼,令人受不了,又不敢去碰,因為碰了更疼。
乞輔放開我的手腕,任由我蜷縮在地上,疼的沒有絲毫力氣。
「還不出來麼?」乞輔說完,對手下道,「給我喊,陳探要死了!使勁的喊!」
「陳探要死了!」
「陳探要死了!」
乞輔的屬下扯開嗓子喊著,但我的意識已經模糊,不知道接下來發生什麼。
反正等我醒來的時候,除了肩頭腫脹的厲害,身體虛弱無力,就沒有別的感覺。
「陳家主夠硬氣!」乞輔咬牙切齒的說道,眼裡神色難辨,陰暗不定。
我虛弱的裂開嘴說道:「有沒有吃的,餓的不想說話了。」
乞輔的臉色在變,過來就是踢中我的胸口道:「給他吃的!別以為不敢殺你!還有點價值而已!」
我慘笑一聲,接住乞輔的屬下遞過來的乾糧,說道:「還要來點熱水。你不敢殺我的,知道跟我們一起來的人有誰嗎?」
韓錦雪,馬上就該叫韓掌事的人,行裡的第一把交椅就是她的,如果她死了,乞部部落都要被滅族吧!
她不死,乞輔自然不敢殺我,因為只要我們活著一人出去,我怎麼死的訊息就會被傳出去。
而乞輔害怕陳元生報復!
雖然我知道陳元生恨不得我死,多半不會幫我報仇。但他跟我關係,始終是父子,在別人眼裡我們血濃於水啊。
乞輔瞪著我,額頭的青筋暴起,已經在爆發的極限,我也不敢繼續刺激他,免得真丟了性命。
不等我吃完乾糧,乞輔就說上路,然後拿出地圖,正是唐子涵賣的假地圖。
我知道,逃走的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