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我耳邊還有二狗和唐子涵的說話聲,突然他們的說話聲尖銳起來,我猛然驚醒,抬眼望去,火堆附近除了我和兩個丫頭,其他人都不見了。
但黑夜已經過去,白色的晨光刺破化不開的夜,火堆還留著點火煋。
「醒了?」
我聽到二狗的聲音,回頭就看到他們四個人走過來,臉色有點不對勁。我問他們幹什麼去了?
唐子涵說,剛才有人求救,還沒有決定救不救,那人就倒地沒有聲息,等他們過去看的時候,屍體就像古代的窗紙,用點力氣就捅破了。他問我,猜猜屍體裡面是什麼?
我說腐爛肉,除了這個也想不到別的理由。唐子涵搖搖頭,說沒腐爛那麼噁心,反而像個藝術品,身體被掏空了,應該被什麼東西快速啃食,他們走過去也就兩三分鐘。
「被什麼東西弄的?屍蟻嗎?」我說道,在雲南的深山裡,屍蟻抓到活物,幾個呼吸就肯成白骨,喊救命的機會都沒有。
「屍蟻是由外而內,吃的只剩下骨頭。」唐子涵說道,「這具屍體沒有致命的外傷,內臟和骨肉都消失,保持著倒下去的姿態,只留了一層人皮。喏,給你欣賞看看。」
他扔給我一隻透明的防水袋,我隨手接住,定眼一看,是個人臉!
看的出來是女人的臉,只剩下皮膚組織,還有些透光,如果沒有防水袋,我接的時候就可能弄破它。
「藝術品吧。」唐子涵說道,「可以賣給一些懂易容的行里人,做個人皮面具再好不過。」
我仔細瞧了瞧,感知到人皮臉上有些怨氣,問他們是不是什麼術法?比如人皮燈籠一類,將死人的皮剖下來,以特殊手法制成殺人的法器。
二狗否定,說是個活人,他求救的樣子,不像人皮燈籠這類法器。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做的?死法太詭異。
得不到結論,唐子涵說一切小心就行。就目前來看,白天注意沼澤,晚上就危險很多。
吃過東西,我們再次上路,身後再也沒有尾巴跟著,只需要休息林子裡面的風險。
我們一直沒有歇息,直到下午三點鐘才補充一些食物,然後尋找安全的地方,準備休息一晚。
但今天前進的速度明顯比昨天快許多,幾乎趕上普通人的腳程。這是因為唐子涵越來越熟悉環境的原因,能準確的判斷出沼澤地,直接繞開。
這種沒有危機的白天,讓人放鬆了警惕,陳墨和易綿綿都活潑了許多,偶爾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我有種錯覺,不是來尋寶的,而是踏青,或者出來旅遊,整個人都輕鬆很多。
下午三點的時候,我們找到一塊大石頭,大概有兩三個成年人那麼高。
但周圍沒有山,怎麼有這麼大的石頭?
拔了拔石頭上的青苔,又仔細的觀察,唐子涵說有人工打磨的痕跡,年代久遠,應該是有人運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