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時，村裡的鞭炮聲此起彼伏，正是吃年夜飯的時候。我給爺爺奶奶介紹白小佳，說是行里人出來辦事，大過年的遇到了，不好讓她露宿野地。

也不知道爺爺信沒信，轉身添了副碗筷。白小佳問有酒沒，我爺爺喜歡喝兩口，家裡都有備酒，且爺爺自己也釀酒。

「不是什麼好酒，自家釀的。」爺爺說道，「我去拿來。」

白小佳倒是不嫌棄，嚐了嚐杯中的酒說道：「老手藝釀的酒，沒現在那麼爽口，但令人回味——回龍涎酒，陳家的釀酒秘方，可惜缺了藏龍箴的溫養。」

爺爺聽的眼睛發亮，說道：「不簡單啊，還有人記得這種酒！我父親說，明初以後少知道它的人不多，能說出名字的更是少啊！」

「爺爺，我們陳家還有祖傳的釀酒技術？」我第一次聽說，很是驚愕，「還有藏龍箴跟這酒有什麼關係？」

爺爺看了白小佳一眼，說藏龍箴本來就是陳家保管的，後來劉伯溫斬龍，強行借走，下落不明。祖宗就以藏龍箴為模板，製作出符玄令的。

這樁秘事很少有人知道，而且過去幾百年，世人只知道陳家的符玄令，不知道藏龍箴！

我聽的心中大駭，想到陳元生說封家主利用我找東西，想必就是藏龍箴。而白小佳爽快的放過嵐家，估計也是因為藏龍箴。

以及唐奇省願意助我出海，交換的條件僅僅是藏龍箴的線索。

這些都說明，藏龍箴並非曾經屬於陳家那麼簡單，可能只有陳家人找得到它吧！

我看著白小佳在旁飲酒吃菜，回頭逗逗陳墨，又與小雪閒聊，倒不顯尷尬。

斟酌了兩句話，我對白小佳道：「你早就打好注意了吧，我說怎麼輕易放過嵐伯父子。」

白小佳笑了笑，雙頰微紅，似乎有些醉意，說道：「你啊，我又不是搶藏龍箴，只是我體內有些東西，要用它祛除。」

她倒是坦白，我也不好繼續說什麼，專心吃年夜飯，談著有趣的話題，氣氛也漸漸活絡起來。

吃完後，才五點左右，天色還早，但灰濛濛的天空下雪了，密密麻麻的，像輕盈的細針落下大地。

爺爺說瑞雪兆豐年，下鵝毛大雪才好，凍死鑽到地裡的害蟲，來年的莊稼肯定好！

「說的對！」白小佳望著天空，勾起唇角道。

陳墨不依，說道：「雪大了，不好！我們還要去放煙花的！」

「肯定滿足你的。」小雪笑著說道。

等天黑下來，就飄起小指頭那麼大的雪花，陳墨嚷嚷著去放煙花，我就將買回來的煙花抱出來，一字擺開，點燃。

煙花在高空綻放，幾乎照亮了整個小村子，很多人都出來看熱鬧。

而雪越下越大，不過放個煙花的時間，連雪花片都大了一倍。

「進屋守歲。」白小佳臉上掛著笑意，但神色難辨。

我看著已經被雪花覆蓋的地面，有種很不好的感覺，似乎這場雪不該下的這麼大。

可是，雪花白白淨淨，感知不到任何問題。

「這雪花有問題？」我靠近白小佳，問道。

「沒大問題。」白小佳說道，「守歲的時候我給你們講個故事。」

我們進屋，坐在堂屋的偏廳，爺爺已經搬出電視機，給我們弄好後，說他和奶奶去睡的，人年紀大了，熬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