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我在晨鐘和誦經聲裡醒來,卻沒有被吵醒的煩躁,反而感覺很舒適,特別是誦經聲,令人神清氣爽,精神大振。
吃過早飯,我們一行人就出發去找餘聖手,聽梅靈兒說,以我們的腳程中午就能到。
山裡的景色,寧靜悠遠,與都市的鋼筋混凝土裡的煩躁,恰好相反。有諸多美稱的終南山,其景色賞心悅目,更是不言而喻,那種美,侵入到人的生命裡,難怪有許多隱士選擇在此修行。
但是,再美的景色看久了,那種初見的震撼褪去,它也就是些綠色植物,與進城許久之後,不在對被百丈高樓驚歎是一樣的。
我們走了很久,久到我以為梅靈兒是不是記錯路,或者終南山的妖物迷惑了我們,才終於看到那邊的小木屋。
在木屋的外面豎著一杆招旗,上面寫著:救人等於殺生。
這話說的極有意思,我想那個餘聖手也是個妙人,聽說是個六十餘歲的老人。
「到了!」梅靈兒說道。
韓錦雪點點頭,話都懶得說。在這些人裡,只有她的身體較弱,就算這樣,她那種與生俱來的氣勢依舊在,令她與世人不同。
「餘聖手!」梅靈兒走到木屋前叫道:「出來!你姑奶奶回來了!」
「死丫頭!你誰的姑奶奶!」木屋裡面發出一陣咆哮,然後就是痛呼聲。
「聖手!輕點!這是我的手腕子!」
「叫什麼叫!男子漢大丈夫,斷不了!」
我聽到骨頭的錯位聲,隨後就是哀嚎,木屋的門被開啟,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走出來。
在他身後跟出一個病患,捂著手腕看了我們一眼,往山裡走去。
「梅丫頭!我是長輩!」青年走出來說道,眼睛掃過我們所有人。
梅靈兒撇撇嘴,說道:「一把年紀裝嫩貨,哪裡看出來像長輩!快來,我給你找活兒了。」
青年就是餘聖手,不是說六十歲的人麼!
真真的駐顏有術,不知道啥秘方。
餘聖手冷哼道:「治療費備好沒有?這裡不為人民幣服務,能打動我的才行。」
他的眼睛在我和韓錦雪之間晃動,最後鎖定在韓錦雪身上。
「什麼才能打動你?」韓錦雪笑著道,「好心情才能打動你!你心情什麼時候好?我想你這輩子的心情都不會好的。」
餘聖手聽到韓錦雪話,臉色就沉下來,眼睛裡湧動著難明的情緒。我猜測,韓錦雪說的話,勾起一些事來。
「不醫了!」餘聖手揮手道,「老夫不醫!」
韓錦雪不搭話,看著餘聖手,平靜的就像終南山的某座山,讓人猜不透她在想什麼,就像你不知道山裡有什麼。
梅靈兒站在那裡,一臉看好戲的激動模樣。
「不醫就不醫!」餘聖手說道,聲音帶著點顫抖,「韓家人了不起啊!」
忽然,韓錦雪動了,撥了撥微卷的長髮,撇嘴說道:「韓家人確實很煩,餘聖手說不醫,我們就不醫了。」
「等會?」餘聖手神情恍惚的說道,「真不醫?知道你得的什麼病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