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緩緩的出了口氣,這個還搞不定,就真沒辦法了。
剛才施展的是六言驅邪陣,是一道驅邪的術法,我感悟符玄令的那段生澀咒法所得。
喘了口氣,我又在這間病房佈下羅天伏妖鎮邪風水局,暫時保住陳紅娟性命。
陳紅娟大抵是被妖邪纏住了,那天晚上,應該是有妖物借風水寶地,引月之精華修行,後來被我和章隊驚跑。
剛才的黑霧幻化成的老鼠,應該就是那妖物施的術法。
但是,行里人都知曉,自建國以來,不許成精,往日的妖邪不敢出世,到底是什麼妖物,敢正大光明的逆改天時,引月之精華呢?
「陳先生,我妹妹沒事了吧。」陳非明說道,他母親現在老實的很,大概也知道我的本事,不敢造次。
「暫時沒事。」我說道,「最近住在這裡,等我和章隊那邊的訊息。」
然後,陳敬州就對妻兒說道:「我送他出去。」說完就轉身走出病房。
我知道,陳敬州有話對我說,大概與我爸媽有關。
我們離開醫院,陳敬州讓我坐上他的警車,我開玩笑說,不會送我去局子吧,我也算系統裡面的人,特案局的顧問。
陳敬州從後視鏡瞟了我一眼,說你跟你爸真像,不過眼睛像你媽媽。他話頭一轉,看不出是什麼表情,說道:「你知道是誰送你回村的嗎?」
我的心跳漏一拍,說道:「您送的?」
陳敬州點頭,感嘆道:「我開了一天一夜的車!就怕不能完成你媽的囑託,你剛出生,我又怕你路上撐不住!送你回去後,我還偷偷看過你幾次,怕長不大!」
「您見過我媽!」我發現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這是第一個正面跟我談我媽的人。
「嗯。」陳敬州應了聲,臉上帶著笑,「我照顧過她一段時間,在你出生前的兩個月,那時候還沒結婚。」
車子停下,這是幢很老的房子,陳敬州說這裡是老城區,馬上要拆的,我再不來就看不到了。
我大抵猜到這是哪裡,應該是我媽住過的地方,可能只住了兩個月。可是我媽為什麼住這裡,我一直以為自己在坪慶市暗街出生的。
看來我出生前,發生了很多事,我媽懷著我獨自一人到了這個小縣城。
陳敬州帶我走進五樓的一個房裡,這裡的門牌號都看不清了。
「你自己看。」陳敬州說道,「你媽臨走前,說如果你找來縣城,就帶你來看看。」
房間的擺設很簡單,客廳裡有個老式電視機,帶著很大尾巴的那種,不像現在的超薄機,遙控器放在木質的茶几上,一張小沙發靠在牆邊。
我想象著母親懷著我時,是怎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或者喝茶,做其他事情。
但我的想象力有限,除了她施展刀法時的英姿颯爽,實在無法將她與一個孕婦聯絡起來。
更無法想象,那樣的女子怎麼生下我的。
我嘆了口氣,轉而走進母親住的房間,一張床和兩個床頭櫃,還有一個小衣櫃,我看到床頭櫃上放著一把鑰匙,下面有個筆記本。
「你長大了,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