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這麼想的,這一路走來,不管是屍蟻,還是三尸人,以及頤妃,和那條龍,都不足以要逆龍風水局鎮壓。
那裡有龍脈,肯定也是最兇,最危險的地方。
「走吧,去找三戒他們。」唐子涵說道,「如果他們沒有亂走,我大概知道他們在哪裡。」
先前,我們就是打算找三戒他們的,可是遇到白骨侍衛,機關發生變化,被帶到這裡來的。
由唐子涵這位唐家的機關大師帶路,我們有驚無險的找到三戒他們,也多虧他們知道唐家的手段,相信唐子涵會來找他們,所以待在密室沒有動,比我聰明多了。
事後我想想了,可能他們念過經,耐得住寂寞,佛心堅定。
當唐子涵帶著我們走出地下,再次出現在沙漠上面的時候,已經是第六天,我們的水只剩最後一點了。
但是,通過地圖推測出,我們距離進來的地方,至少有三四天的路程。
我們不得不更加節約用水,直到一滴水都不剩的時候,我們還在沙漠裡遊蕩,並且發現令人難以忍受的事實,我差點崩潰了——我們迷路了!
或許這才是這片沙漠最恐怖的地方,即便你有地圖也會迷失。我昏昏沉沉的想著,拖著沉重的步伐向前走。
突然,我腳下一軟,倒在了滾燙的沙漠上,腦子裡不斷閃過三個字,「不走了!不走了!」
因為實在太累了,又消磨人的意志力。
章隊過來扶住我道:「馬上就到了,忍耐會兒。」
我想說,讓他別騙我了,可是張嘴的力氣也沒有,頭也越來越沉,直接昏倒在地。
我醒來的時,睜開的眼看到第一個人是陳墨,然後我馬上閉眼,就聽見陳墨道:「狗哥!狗哥!他醒了!」
我才猛然睜開眼,見到二狗跑進帳篷,「陳探!你他媽二缺啊!跑這種鬼地方來!跑來就算了!也不通知勞資!」
罵著罵著,他的眼睛都溼潤了,我張嘴想說話,可是幹疼的厲害,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陳墨乖巧給我倒了杯水喝下,我才能發出很小的聲音道:「你們怎麼來了?」
二狗盯著我不說話,陳墨低著頭,氣氛一下子凝固了,但我心裡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我說的很慢,很小心,卻實在想不出,有什麼事會引他們來這裡。
在我的追問下,二狗緩緩道:「小雪呢?」
我腦子裡的一根神經像崩斷了,開始在身上摸小雪附身的紙人。
這時候我才想起來,小雪好久沒有跟我說話了,自從進入山林,她就沉默了許多,後來進入沙漠幾乎沒再出過聲響。
「她怎麼了?」我被一種恐懼籠罩,回想起我們一起在鋪子的生活,心忽然很痛很痛,就像被撕裂了。
「她快要消失了。」二狗說道,「我以為你還了她氣運。」
她被家人虐待,臨死前怨氣極重,由執念變成怨鬼,但她生性善良,在我們答應幫她找回氣運,就壓制住怨氣,和我們一起生活在鋪子裡。
或許這樣的日子太美好,竟然漸漸消磨了她的怨氣,卻沒有找回氣運,她就變得越來越虛弱。
如今都快消失了。
「不是她出現狀況,附身在紙人身上。」二狗狠狠的盯著我道,「我是不可能找到這裡,也沒可能進沙漠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