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份中旬天氣轉涼,白天還是很熱,晚上也絕不會冷到身體發涼,秋老虎就是這個意思。現在我就像站在空調下面,迎著冷風吹,汗毛都豎起來了。
一時間我都不敢動了,提著白紙燈籠站在原地,希望看到哪家的燈開著,結果卻失望了。除了我手裡的白紙燈籠散發的微光,哪裡還有亮光。
太陽落山多時,天漸漸黑下來,這時候的老村子沒一家開燈,那整個村子都被夜幕吞沒了,就像沒有光的陰森樹林,你不知道有什麼東西藏在裡面。
我害怕的躊躇不前,生怕再衝出個假二狗,打算回老乞丐的家老實待著,可是貼黃符的房間沒有門板了,不知道安全不安全。
「管他!總比一個人外遊蕩好!」我轉身往回衝,頓時愣住了,「麻痺!老乞丐的家呢!」心裡已經知道自己中計,不該跑出來的。
「燈籠,你怎麼不提醒我!」沒由來的,我惱怒它不變重,像前面一樣阻止我。但我也沒太多心情用在這個上面,想著現在該怎麼辦。
左思右想之下,我決定回自己家,拔腿就跑,不過我忽然停下來,吞著唾沫不敢動了。
誰遇到這種情況都不會輕舉妄動的,不管我看哪個方向,都是去我外公家的,大概一百步左右的距離。
怎麼會這樣?
我靜下心來,思考下一步,終於被我找到對策了,回憶從老乞丐家跑出來多遠,又是哪個方向,試著往回走,或許就能回老乞丐的家,在怎麼說,那裡還有很多黃符,我感覺比較安全。
試著往後退五六步,並沒有我想象中碰到牆的感覺,又退兩步,還是沒有。我往左右移動,以為自己走偏。
碰到了!
我心中大喜,轉過身卻嚇的臉色發白,差點沒坐在地上。
我統共走了幾步,不會有二十步,而我身後卻是外公家,我碰到的正是半開的大門,轉眼就能模糊看到堂屋的靈堂,外公的遺像掛在棺材前,似乎彎著嘴角在笑。
「進去吧!」
我被人推了一下,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前傾,腳踏出一步,就到了外公家的院子。
「二狗!」
我回頭,看到身後的人道。這個二狗很正常,和我平時看到的差不多,他叼著煙,目不轉睛的看著我。
「你是真的,還是假的?」我顫抖著問,神經繃的很緊,如果二狗是假的,我準備拔腿就跑的。
「熊樣兒!」二狗吐著菸圈,把菸頭丟在地上,「真的,我爸被你外公抓走了,我昨天追了一夜都沒追上。」
「怎麼證明?」我不敢拿自己的命開玩笑,謹慎的問。
「小時候,我帶你偷看村裡最漂亮的媳婦洗澡這事你還記得吧。」
我的臉紅了,這事只有我們兩人知道,那二狗肯定就是真的。我心安了不少,問他:「你追我外公?」
二狗點點頭,道:「我媽去的早,我奶奶不喜歡我媽,連我也不喜歡,我爸卻對我很好,不想他有事。」
「追的時候我也怕,想到這個就不怕了。」二狗又點了根菸,遞給我一根,我拒絕了,他接著道,「我這次回家消暑,也是有目的的。」
二狗說的消暑,就是在外面打工到了夏天,又是淡季,沒有活兒,回老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