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禽甩了甩髮尾,肯定的道:「不是的。」
鐵手試探地道:「至少,你們也打了個平手,誰也沒佔著了對方的便宜,可不是嗎?」
猛禽仍固執地道:「不是的。我以髮捲往他的劍,我的頸筋已為他劍鋒邪氣所傷。」
鐵手安慰他道:「但襲邪的右腕也轉動不靈——要不然。正如你所言,他未必會讓我借得了劍去……不過,你真的沒有為他劍鋒所傷嗎?」
猛禽幾近頑固他說:「不是的。動手時,在我身後的小鳥,至少有一隻能沖天飛起,但他所處的地方,連一隻鳥也突破不了他的殺氣無形網——這樣說,我仍是輸了一籌。我的頸筋確是為他劍氣所侵,但他的劍仍掙不脫我的‘發鞭’!」
鐵手聽了,不禁由衷起了敬意,「你大可不必告訴我這個。我不在現場,根本不會知道誰贏誰輸。」
猛禽以乎有點消沉地道:「我告訴你,是因為要你知道:‘一言堂’裡詭秘莫測,‘神槍會’中更臥虎藏龍、一個襲邪已不易應付,所以我務必要與你聯手——而你也必須要跟我聯手。」
鐵手笑道:「我們現在已不是聯結在一起了嗎?我們仍是一齊來辦案的呀!」
猛禽也微微的笑開了:「如果你真有誠意,那就先得還我一個情再說。」
鐵手迄此已聽他提了兩次「欠情」的事,他知道對方是認真的。
所以他也認真的問:「好,你說,我怎麼還你一個情。」
猛禽直言不諱:「我要看你懷中的那部冊子,若不是我故意第一個讓你轉移視線,在‘緋紅軒’裡失神落魄的去看搖紅姑娘的肖像,吸引住大家,你豈能順利的將小紅示意要塞給你的字條拿到手?相信那紙兒自就是她通知你在紫微樹下見面的訊息。」
鐵手本待要問:既然你來的時候「一言堂」的高手已對我展開包圍指誣,你又怎來得及看見我藏起了「飄紅小記」?
不過,他迴心一想,卻沒即時問出口,只說:「為什麼你一定要看?這冊子很重要嗎?」
「我認為這若是小紅姑娘拼死要告訴你的秘密,而且也是搖紅小姐出走前記錄下來的秘本,它一定就是這案子的關鍵;」猛禽一清二楚三分明的說,「何況,她是跟‘一言堂’裡昔日孫疆手上第一戰將鐵鏽一道逃亡的,這裡邊必有隱情——我已毫不隱瞞的告訴你這許多重大情節,我只希望你還我這個情……」
他望定鐵手,一字一句的說:
「讓我看這冊子的內容。」
然後他還補充了一句:
「我要知道內情。」
鐵手想了想,終於隨手推開了「一監院」的房門,道:「進去看吧。」
這時,冷月梭落,烏雲盡去。
明天將會是個好天氣。
猛禽隨著鐵手走入「一監院」的廂房裡,他們就要一道兒看搖紅棄之而遁、小紅因之而歿的「飄紅小記」。
鐵手在未翻開靡頁之前,已隱隱感覺得到。
這可能是一部記錄最「至真至誠至痛至苦的愛」的冊子。
他也曾一度懷疑:自己該不該看?
他也有迷茫:
那仍在泰山上遇難的女子,而今還好嗎?她在幹什麼?她在想什麼?
房裡又點亮了燈。
然而外邊天色已微明。
東方已漸顯露一點紅暈。
帶點妖氣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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