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個下午我都伏在辦公桌前打電話,挨個催著以前客戶剩餘未結的欠款,雖然對方說的十分的客氣,但我現在才知道什麼叫做文化人,那就是既不想把錢給你,又能說的頭頭是道,讓你無話可說,本來是找人家要錢的,聽了傾訴之後,恨不得自己再捐點錢給人家度過難關。
「逸軒,到點了,下班有什麼安排?」正在我忙活的時候,白玉已經悄悄的來到我的身邊,將腦袋湊了過來,低聲問道。
我看了看手錶,已經到了下班時間,不過我卻渾然不知,可恨白玉這小子的生物鐘竟然鍛鍊到如此的地步。
我稍微的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懶懶的說道:「沒安排,我手頭的工作還沒有做完,我想等做完了再回去。」
「那好,那你忙吧,哥們我就先撤了。」白玉說完已經站了起來,回到辦公桌前背起自己的書包猶如看見兔子的禿鷹一般撒腿而去,生怕徐麗的第三把火無緣無故的落到他的身上。
尹美健林潔的其它的幾個女同事也紛紛的與我告別而去,消失在廣告部玻璃門外,我望著她們消失的背影,不禁有了一絲惆悵,不過我卻沒有發現徐麗從辦公室出來,也不知道這魔女還在裡面忙活些什麼。
其實不想下班回家,也不完全是因為自己工作的上進心有多大,第一是因為不想被徐麗這小丫頭瞧不起,第二就是因為我現在已經不知道去哪裡了,我已經有三天沒有回家了,真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文靜。
我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去到角落裡的飲水機接了一杯水,再走回去的路上,順便偷瞄了一眼經理辦公室裡的徐麗,只看到徐麗正在對著電腦傻笑,也不知道這丫頭在搞些什麼。
回到辦公桌前喝了幾口熱水,便又開始了求爺爺告奶奶的工作,怪不得現在的社會流行這樣一句話,有錢的是大爺,欠錢不還的比大爺還大爺。
一直又忙活了將近一個小時左右,直到打完最後一個電話,發現我的頸椎已經完全的麻木了,以前我可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罪,不過此時雖然辛苦了一些,不過畢竟心裡踏實了一些。我抬頭又向徐麗的辦公室瞄了一眼,那丫頭還在那盯著電腦螢幕傻笑,我現在可是累的夠嗆,真想找一張柔軟的大床睡上一覺,我將自己的東西整理了一番,然後起身便想回去,此時徐麗辦公室的大門推開了,徐麗慢慢的從裡面走了出來,看的出來,她的嘴角仍在微微上揚著,彷彿還沉浸在剛才的喜悅當中。
「伍逸軒,你的工作都做完了嗎?」徐麗走出來後第一句話就是咄咄人的態度,搞的我非常的不爽起來,不過現在顯然被我發現了一個問題,這小丫頭雖然在裡面忙活著,卻是在暗暗觀察著我的動向,要不然怎麼會在我起身想要離開的時候,「湊巧」的出門來呢?
我點了點頭說道:「是啊,都做完了,我今天下午雖然遲到了一個小時,不過我現在已經完全的補回來了,正好一個小時,一分都不差。」我說著還伸手點了點手腕上的手錶。
「你雖然加了一個小時的班,不過你好像有一件事情忘了做。」
「什麼事情?」我詫異的望著徐麗笑盈盈的面容,突然有種麥芒在背的感覺。
「你忘了你今天遲到需要接受的懲罰嗎?」徐麗笑呵呵的提醒我。
「嚓,你下班不回家,原來是等著監督我啊。」我頓時明白徐麗為什麼不回家的原因了,卻原來是怕我不接受懲罰。我尷尬的擦了擦原來沒有汗水的額頭低聲說道:「那個,我當然是不會逃避了,不過你看現在都這麼晚了,明天我再打掃去,你看怎麼樣?」
「明天?明天都上班了,你進女廁所還方便嗎?」
「什麼?女廁所?」我的聲調頓時提高了一個八度,對著徐麗喊了起來:「大小姐,我答應你接受打掃廁所的懲罰,可是沒有答應你還要打掃女廁啊。」
「伍逸軒,沒有想到你原來也是說話不算數的人啊,我問你,女廁所算不算廁所。」徐麗並沒有因為我的聲調變化而變化,而是迎刃而上,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
「嗯,算。」我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只好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