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的坐在沙發上,靠了進去,讓沙發緊緊的把我包圍著,不想再受到任何傷害。「有酒嗎?大姐,我想喝酒。」/br/br女人一愣,隨即從屋裡面提出兩瓶啤酒來,放到我面前的小茶几上,說道:「我這裡只有啤酒,你不介意吧?」/br/br「我喜歡喝啤酒。」我拿過一瓶來用牙齒咬開就灌了兩口,當大腦十分混亂的時候,喝一些酒就會相當興奮,甚至會使大腦清醒起來。/br/br女人有些好奇的望著我,說:「小夥子,你不會是隻來這裡喝酒的吧?」/br/br「恩?」/br/br「呵呵,我還要做生意呢。」女人又是一笑。/br/br「哦。」我明白了女人的意思,從口袋裡掏出錢包來,問:「你包夜多少錢?」/br/br沒等女人回答,我從錢包裡抽出五張大團結來,放在小茶几上,「這些應該夠了吧?」/br/br「夠了,我包夜三百的。」女人從桌子上拿了三百元放到一邊,然後又很有職業守的將剩下的貳佰元放到我的面前,可以看出來她很愛錢,卻不貪財。/br/br「來吧,現在可以開始了。」女人說著一邊解自己的衣服,一邊向裡屋走去。/br/br「等等。」我慌忙喝止她,「不想那樣,陪我說說話吧。」我把面前的貳佰元又向前推了推,示意她如果同意,這貳佰元也是她的。/br/br女人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回身整好自己的衣服,坐在按摩床上,說:「你一定遇到什麼難事了吧?還從來沒有男人到我這裡喝酒聊天的。」她好奇的望著我,彷彿我是不近女色的聖人,又彷彿是沒有下面的太監。/br/br「還有酒嗎?就當是酒錢吧。」我看到女人沒有把錢收下來的意思,又向前推了推。女人從按摩床上跳了起來,又從裡屋搬出兩捆啤酒和一些小菜來放到小茶几上,有些興奮的說道:「呵呵,我也好久沒有喝過酒了,今晚我們來個一醉方休吧。」/br/br我們又開啟兩瓶啤酒,就著小菜聊了起來。/br/br從交談中得知,女人名叫陳雪蓮,大家都叫她阿蓮,貴州人。/br/br「為什麼要做這行啊?」我突然問了一句,然後又後悔了,因為這可能已經深深的傷害到了她的自尊。/br/br阿蓮則非常清醒的說道:「因為我需要錢。」/br/br「怎麼回事呢?」我好奇心促使我又問道。/br/br阿蓮沒有回答我,只是沉默。/br/br「你完全不用做這一行的,你做什麼也可以養活你的。」我望著阿蓮火辣的身材,突然間有些害羞起來,迅速把目光扭向別處。/br/br「我需要錢,我有個孩子,家裡還有老父母需要我贍養,你懂嗎?」阿蓮的語氣中帶有些許的無奈,她知道做這一行是見不得人的,是可恥的,同時也是可悲的。/br/br「你老公呢?」我問。/br/br「別提那個沒有良心的狗東西,把我的肚子搞大了以後他就跑了,完全不顧及自己的骨肉,這樣的男人不要也罷。」阿蓮說著又狂灌了幾口啤酒,然後突然眼圈紅了起來,看樣子是要哭了。/br/br從來沒有見過女人哭的我一時慌了手腳,只是目瞪口呆的望著她。阿蓮卻突然坐到我的身旁,淚眼漣漣的看著我問:「小兄弟,你的肩膀能借我用一用嗎?」/br/br現在是她感情最脆弱的時候,我不忍心拒絕他,卻又是不願意答應她,正當我猶豫不決的時候,阿蓮已經靠在我的肩膀上大哭了起來。我沒有推開她,任她靠在我的肩膀上痛哭著,等到哭聲漸小,我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問道:「怎麼樣?舒服些了嗎?」/br/br阿蓮此時已經從一個賣女迴歸到良家婦女的狀態,害羞的縮回了自己的身子,從茶几上抓過一張紙巾擦起了眼淚:「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br/br「呵呵,沒什麼的,哭出來好受一點。」當說完這些,我也有種想要哭的衝動。/br/br阿蓮發現我的神情不對,於是輕笑道:「小兄弟,我的肩膀也可以給你靠的。」/br/br「那倒不必,男兒有淚是不輕彈的。」我剋制住自己想哭的衝動,然後拿起酒瓶又喝了起來。/br/br我們邊喝邊聊,一直聊到深夜,阿蓮實在堅持不住了,就回到裡屋的床上休息去了,我把剩餘的幾瓶啤酒全部喝光後這才窩在那個小沙發裡也睡了過去。/br/br因為喝了不少酒的原因,當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的十點多了。阿蓮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醒來的,她沒有開門,而是坐在按摩床上靜靜的看著我。直到我醒來後,她才從按摩床上跳了下來,來到我的面前笑眯眯的問道:「怎麼樣?昨晚睡的還好吧?」/br/br我揉著痠痛的脖子答道:「還行,睡的挺香的。」/br/br阿蓮又是咯咯一笑:「你怎麼不去裡面睡呢,裡面是雙人床。」她說完轉身去開卷閘門,又說道:「餓不餓?一會兒我出去買點東西,一起吃點。」/br/br我揉著因為昨晚宿醉而致使有些發麻的腦袋,雖然它現在很疼痛,卻是十分的清醒,「不用了,我還有事,先走了。」等阿蓮把卷閘門開啟以後,我慌忙起身衝了出去,我知道我現在應該去鬆鬆我的兄弟。/br/br阿蓮在門口望著我的背影喊道:「小兄弟,沒事來坐坐,陪我聊聊天。」/br/br我感到學校宿舍的時候,劉立貴的日常用品已經不見了,我感到教務處詢問,教務處的老師告訴我,劉立貴已經前往機場了。/br/br我急忙打了個車向機場奔去。/br/br司機哥們也的確是條漢子,夠給我面子,連闖三個紅燈,在最短的時間內殺到了浦東機場。/br/br因為是國際機場,所以裡面是人潮攢動,那場面猶如現在的大學生工作招聘會。我扔給司機貳佰元點頭就向機場內跑去,因為我也不知道他坐的哪一趟的航班,所以就徑直向登機口跑去。/br/br登機口立著幾個人,我一眼就認出了站在中間的就是教務處的麻主任。麻主任此時正面帶微笑的與身旁的其他幾個老師交談。我慌不擇路的衝了過去,撥開人群,跳到麻主任的面前。麻主任已經遇到了刺客,肥胖的身體此時靈活異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後縮去,我急喊道:「人呢,麻主任,劉立貴人呢?」/br/br麻主任聽到我的喊聲,這才發現衝上來的並非是恐怖主義派來的人體炸彈,於是消除了剛才的恐懼,愣愣的盯著我問:「你……你是?」/br/br「他走了嗎?為什麼不等等我。劉立貴,你這個挨千刀的傢伙,難道就不能再見我這最後一面了。」我盯著登機口喃喃自語,我終究沒有把他送上飛機。/br/br「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我的兄弟。」此時劉立貴的聲音從背後傳了過來,我欣慰的轉身望去,這狗日的東西果然站在我身後提著行李傻乎乎的望著我。/br/br我興奮的撲了上去,我們擁抱在一起。劉立貴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說:「逸軒,你要好好學習啊,等我三年,三年後我再回來和你團聚。」/br/br「立貴,三年後你要帶著你的學位回來,你要是在美國佬面前丟了中國人的臉,就一輩子永遠不要回來了。」/br/br「呵呵,放心吧。如果我真的在那裡丟了人,我就說我是日本人,哈哈……」劉立貴此時也不忘調侃,完全忘記了即將要面對的分離的傷。/br/br「我們不在你身邊,你到了那邊一定要好好的照顧自己。」/br/br「切,你們平時也沒怎麼照顧我嘛。」劉立貴依舊是故作瀟灑的大笑。/br/br我從脖子上摘下來我從下到大就佩戴的觀世音菩薩,雙手遞到劉立貴的面前:「立貴,這是我從小到大佩戴的護身符,你帶上,菩薩會保佑你在那邊平平安安的。」/br/br「謝謝你。」劉立貴鄭重其事的說道,隨即又面露戲謔之色:「我去的可是西方啊,你這東方的菩薩在那裡會不會水土不服,不管用啊。」/br/br「閉上你的臭嘴,無論你走到哪裡,菩薩都會保佑你的。」我抓過劉立貴的手,將護身符放入到他的手心之中。/br/br此時催促登機的廣播聲響起,麻主任站在一旁催促道:「好了,你們兩個不要再依依不捨了,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立貴,你趕快登機吧。」/br/br劉立貴對麻主任點點頭,然後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逸軒,我得走了,文靜是個好姑娘,你要好好待她。」說完轉身提著行李,帶著我的護身符還有我們大家對他的良好祝願登上了飛往美國的飛機。/br/br送走劉立貴,麻主任來到我的面前端詳了我半天,然後疑惑的問道:「你就是伍逸軒?」/br/br我點了點頭:「是我。」/br/br「怎麼來的?」/br/br「我打車來的。」/br/br「走吧,做學校的車回去,正好我也有事找你。」麻主任說完挺著大肚子在前面帶路,身旁的幾個老師馬上尾隨了過去,我也只好跟著他們走出了機場,登上了學校的汽車。/br/br「伍逸軒同學,聽說你是學校的學生會副主席?」麻主任坐在車裡,右手不停的有節奏的敲擊著自己的膝蓋,一邊不停的打量著我,一邊問我。/br/br「是的。」我規規矩矩的回答。/br/br「恩,我察過了,你學習成績雖然一般,但你人還是比較熱心的,善於組織和參與學校的各類的活動,應該說你在咱們學院應該是個活躍人物。」/br/br「那是我的職責,身為學生會副主席就是要協調好同學們積極的參與到學校的各類活動中來。」我雖然口中這麼說,但心裡難免有些沾沾自喜起來。/br/br「本來你是有希望進入我們的預備黨校,成為預備黨員的,只是最近我聽到了一些對於你不好的聲音。」麻主任停止了敲擊自己的膝蓋,眉毛一擰,臉色立刻嚴肅了起來,一副抗拒從嚴的表情凝視著我。/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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