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我拿起手機就給謝老師打電話,慶幸的是謝老師的手機現在開機了,我們約好在鎮中學門口見面,我洗漱完畢,就走下樓去。/br/br路過服務檯的時候,正巧那兩個服務員坐在那裡,她們看到我來了,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好像在說我不是男人。呸!我可是正宗的好男人呢。/br/br我來到門口,正好有一輛摩的停在那裡,我一招手,他就迅速的駛到我的面前,司機喊道:「去哪啊?」/br/br我抬頭一看還是昨天的那哥們,我笑道:「還是你啊,我還去鎮中學。」/br/br司機見到是我,也是嘻嘻一笑,「上車吧。」/br/br我們來到鎮中學,司機停下了車,問我:「哥們,你也是老師吧?」/br/br我好奇的問:「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因為我實在從自己的身上找不到一點教師的氣質。/br/br「呵呵,咱們司機的眼是最毒的,什麼人在咱面前一晃就知道是做什麼的。」司機哈哈一笑道。/br/br我笑著說是,然後看著他走了。我一個人站在學校門口等謝老師。街上沒有多少人,我站在原地來回的踱著步子。這時候從後面傳來一個聲音:「你好,請問你是伍逸軒嗎?」/br/br我回頭望去,身後走來一個三十來歲的婦女,穿著小碎花裙子,微笑著站在我的面前。我慌忙說道:「我是,您是謝老師?」/br/br「對,我就是。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謝老師依舊不改微笑的對我說道。想來這才是一個教師的氣質。/br/br「我想來跟您打聽個人,不知道您能不能幫我。」我現在能不能找到文靜,也只能寄希望與謝老師身上了。/br/br「你說吧,只要是我能幫你的。」謝老師熱情的說。/br/br「我想知道咱們學校這裡有沒有姓何的小姑娘啊?」我看到謝老師如此熱情,心裡感到暖融融的。/br/br「呀,那我還真記不得了。要不然這樣,我們一起去辦公室查一下吧?」/br/br於是我和謝老師來到她的辦公室,謝老師有條不紊的開啟電腦,在學籍表裡搜尋了一下,結果出來了,裡面有四個何姓女孩子。我看到後放心的拍了拍胸脯,還好只有四個,要是再多了,我可就麻煩了。/br/br謝老師指著電腦顯示屏說道:「現在就這四個學生,還好我都知道。你給我說說她家的情況吧,免得你跑冤枉路。」/br/br「那就太好了。」我高興的把文靜家的情況詳細的給謝老師介紹了一下。/br/br謝老師聽完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情況,只有這兩個學生基本符合,一個叫何金珠,一個叫何葉青。」她指了指顯示器又繼續說道,「何金珠家父親癱瘓在床,家庭條件停困難的,我們上個月還為她組織過一次捐款,可是沒聽說她有姐姐。而這個何葉青家庭條件艱苦,有一個姐姐,但是從沒有聽說過家裡有病人。/br/br我聽後感激的點點頭:「我只好去這兩家問問了。」/br/br「她們家離我們這都遠的,不過你也只能如此了。」謝老師幫我抄下二人的地址遞到我手上說。/br/br「那就謝謝您了,給您添麻煩了。」我接過紙條千恩萬謝的說。/br/br「添什麼麻煩啊,助人為樂嘛。」謝老師爽朗的笑道。/br/br我走出鎮中學,看著手中的紙條,「該先去哪家呢?」我想了半天,決定還是先去家裡有病人的何金珠家。/br/br我回到旅館結了賬,我拿著紙條問年輕服務員怎麼走,她哼著鼻子說我也不知道。/br/br我生氣的甩開步子走出旅店門口,心裡發誓:我要是再來這旅店就是小狗。我攔下一輛摩的,問司機可不可以送我去紙條上的地址,司機看了搖著頭,說太遠,還要走山路,不去。/br/br我看到司機沒有想要送我的意思,慌忙說道:「別啊,師傅,您就做回好事,送我去吧。」/br/br司機嘿嘿一笑:「還八戒呢,說好了,80元,你把你送到山下。」我高興的跳上了車,司機載著我出發了。/br/br車開了大約不到一個鐘頭,來到一個山腳下,司機把車停了下來。我看著眼前的高山,發憷的說:「師傅,我再加錢,您還是吧我送過去吧。」/br/br司機不說話,只看著我,好半天才說道:「八戒,別墨跡了,快算賬,爬山吧。要不然到晚上你怎麼過山啊。」/br/br我無奈了,付了錢以後,本想告訴他讓他第二天這個時候在這接我的,可是他卻如荒郊野外的兔子一般一溜煙的跑了。/br/br我只好扛著行李爬山了,爬到一半,我在想怎麼拿這麼多行李啊,爬到半山腰,我在想我拿什麼行李啊。爬到山頂,我一下趟在草地上,什麼也不想了,只是喘著粗氣休息。/br/br休息了一會兒,我站起身來看走來的蜿蜒的山路,心想我這是怎麼爬上來的。再看山的那一邊,有一個村莊,映著夕陽的餘暉,有幾家人家已有炊煙裊裊升起,景色甚是美麗。我興沖沖的向山下奔去。/br/br都說上山容易下山難,我卻十分容易的來到山下,我看到村莊邊上有一個大娘正在洗衣服,就迅速的跑了過去。大娘看到我,吃了一驚,待我跑到面前才衝我喊道:「小夥子,可不要這麼嚇人,我還以為是熊瞎子呢。」/br/br「什麼是熊瞎子啊?」我好奇的問。/br/br「就是狗熊啊。」大娘說。/br/br「你們這還有狗熊啊。」我聽到大娘的話,驚出一身冷汗,幸虧剛才沒有遇到,真要是遇到了,我豈不要千里迢迢的從上海送貨上門了。/br/br「你來這幹什麼來了?」大娘一句話把我從驚慌後怕之中拉了回來。/br/br我回過神,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笑道:「大娘,我來找人的,何金珠是住在這裡吧?」/br/br「對啊,就住在村東頭,他家的房頂上都是茅草。你認識她?」大娘說道。/br/br「是啊,我是來找她的,謝謝您啊。」我謝過她以後,快步的向村東頭走去。我馬上就可以找到她家,馬上可以見到文靜了。想著想著,腳下不禁加緊速度,不一會兒就來到這茅草屋前。/br/br「何金珠在家嗎?」我站在門口喊道,可是裡面確實沒有一點動靜。我於是又提高聲調喊了一聲,裡面只有輕微的咳嗽聲,我慢慢的推開門,走進了茅草屋。/br/br屋裡面光線昏暗,空氣潮溼,真是難以想象人是怎麼生活在這裡的。我順著夕陽射進屋裡的僅有的一點光亮,看到正牆上掛著一副偉人象,是偉大領袖。在它的下面是一排排的獎狀。我剛要走過去看看,卻不小心碰到了腳下的東西,發出聲響。/br/br這是從裡屋傳來咳嗽聲,隨後有一微弱的聲音說道:「是誰啊?你誰找金珠啊?」/br/br我聽到裡屋有人說話,連忙答道:「你好,我是來找何金珠的,我是她的朋友。」/br/br「那你先進來吧。」屋裡人說。/br/br我緩緩的走進了裡屋,裡面更是簡陋,只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土坑,再無它物。土炕上躺著一個人,依舊在微弱的咳嗽。他看到我進來了,說道:「你是他什麼朋友啊,她很少有朋友來找她的。」/br/br我慌忙答道:「其實我是來找人的。需要何金珠幫忙,您是她父親是吧?」/br/br「是的。」/br/br「她又姐姐嗎?」/br/br「沒有,只有一個妹妹。」/br/br聽到他說出這句話,我的心落入深淵。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爬過這該死的破山,來到這裡卻不是文靜的家,我快要崩潰了。/br/br正在這時候,門外又人說話了「爸爸,你在跟誰說話呢?」/br/br「是來找你的。」病人說完又劇烈的咳嗽起來。/br/br門外人聽到迅速的跑了進來,爬到床上關切的問:「您沒事吧,爸爸。」/br/br病人輕輕的搖著手道:「在那坐著的客人,說是來找你的。」/br/br那小姑娘來到桌子前,摸出一盒火柴,輕輕的劃開,點燃了桌子上的一根蠟燭。屋裡霎時間亮了起來。/br/br我看到一個梳著馬尾辮的大眼睛女孩,穿著有幾個補丁的花布衫正望著我。/br/br「請問是你找我?我好像不認識你。」女孩看到我說。/br/br我知道是我找錯人了,連忙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小女孩搖搖頭說道:「不好意思,害你白跑一趟了。」/br/br「哪裡哪裡,是我給你們找麻煩了。」我不好意思的說道。/br/br床上的病人又說道:「金珠,快去做飯吧,天色已晚了,我想客人是走不了了,留在這過夜吧。」/br/br我原本不想再給人家找麻煩了,可是想到熊瞎子,又不自覺的坐了下來,說道:「那就麻煩你們了。」/br/br小女孩帶著妹妹去做飯去了,我與他的父親聊著天,知道了女孩的父親一直癱瘓在床上,母親又與半個月前離開了人世,原來是要輟學的,可是後來在謝老師的熱心幫助下,才又重新回到學校。/br/br飯做好以後,我們就坐在裡屋的桌子上吃,,飯做的相當簡單,這是我以前都沒有見過的,為了招待我的到來,小女孩特意為我煮了幾個地瓜。/br/br她端著碗坐在床上喂父親,我和她的妹妹坐在桌子前吃著。/br/br晚上他們把我安排在外屋打地鋪,我下午爬了一下午的山,早已是精疲力盡了,不一會兒我就進入了夢鄉,在夢裡,我和文靜相遇了,而小姑娘的父親也能站起來了,他們一家過上了幸福的生活。/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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