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奏文此時此境還能從容說話,也就是說,他不但仍有餘裕,而且根本還未盡全力──像龍舌蘭自己,現在不但說不了話,還壓根兒分不了心、分不了神了。
然而她的武功,必須要分心、分神才能淋漓發揮出潛力的。
這樣打下去,必敗無疑。
──雖然明知是敗,可是龍舌蘭斷料不到會這樣快。
因為她現在才發現,原來詹奏文的左手指甲里居然能「吐射」出五縷白絲──就像蛛絲一樣。
難怪那張桌子會整個給他「吸」過去了,而在他第一擊時,打空的地方,全發出「奪奪」、「嘯嘯」暗器破空般的聲響。
她現在發現了,是因為詹奏文已用這種「遊絲」來對付她了。
在黑暗中,這種透明、膠黏而銳利的絲線,的確防不勝防。
更難防的是:
她左腰肋的麻癢,是愈來愈甚了,甚至已使她左半邊身子麻透了。
她這才知道:就在詹蜘蛛對她發出第一擊的時候,她已經傷了,沾上了毒。
──這隻大蜘蛛、老淫蟲,竟是有毒的!
而且是劇毒!
這毒已發作。
龍舌蘭頭腦已一陣陣發麻,胸口也一陣陣發悶。
詹奏文獰笑了起來,一面加快和加重他的出手,一面向龍舌蘭調笑:
「你知道這些婦人拿來作什麼的?她們是來供我淫辱的!你知道她們是怎麼死的?她們是抵受不了我的話兒──我的傢伙可比鐵杵、利劍更厲害,你看,它現在可起來了,還對你點頭,向你漲紅了臉,還對你笑呢!」
他真的一面狎玩著他的陽具,而且,也忒真的獰猙可怖、粗大唬人,龍舌蘭當然不想看,可是不欲看到卻也不易,看了兩眼,又噁心又心驚,拼命別過頭去不要看時,卻又吃了詹奏文一招。
詹奏文故意用這種方法擾亂她的心神,而他自己卻絕不因說話而分心。
這些猥瑣動作和狎戲話語,無疑使龍舌蘭的處境更雪上加霜。
她是咬牙苦撐。
詹奏文卻更加洋洋得意,「你可知道這些婦人都是些什麼人?她們都是我軍的俘虜,她們有的是‘虎盟’的,有的是‘風雲鏢局’的,有的是‘感情用事幫’的,有的甚至是我軍裡的叛徒──她們竟然敢反對我,現在就只好任我享用了……」
他的話說的愈多,出手就愈快,下手也愈重,「我練的‘蜘蛛神功’,正要採陰補陽,大有神益。我最愛煞你這種嫩口處子、黃毛丫頭!說來你也真夠運氣,可謂好色知途,哪兒不去,哪裡不躲,竟躲到我這處來了──你倒真是自動送上門來的美人兒。」
龍舌蘭冷哼一聲,兩處傷口,一齊麻癢,她自知不敵已開始想到:
要不要自盡呢?
──落在這種人的手上,還不如死了好了!
詹奏文目光閃動,居然「殊」了一聲,柔聲問龍舌蘭:
「你可知道為啥我跟你一樣,一直都輕手輕腳輕輕地跟你這小親親交手的原因嗎?」
龍舌蘭當然不知道。
她也不明白。
──她不想張揚,以免以寡敵眾,理所當然。
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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