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餐桌上的故事
只一天的功夫,各國的代表陸續上門,蓋伊接訊息接的手軟。嚴格來說,沒有哪個國家已經到達極限,但不管他們的工業生產還能支援三個月或者三天,極限之後,必然是漫長的冬天和持續的經濟衰退,依照過去的經驗,這種衰退一旦開始,它的慣性會持續的放大而不會因為補償而輕易終止。
威廉姆斯坐臥不寧的辦公室裡走動,一會兒,休斯頓走了進來。
「來點中國的茶葉?」威廉姆斯終於坐了下來,量讓自己顯的平靜。
「還是印度茶吧,中國茶喝的我想吐。」休斯頓臉色微變道:「加些奶。」
「好的。」威廉姆斯親自動手泡著印度茶——實際是英國茶道:「怎麼樣?」
「不怎麼好。」吃了不少閉門羹的休斯頓道:「只有我們沒有被吳雲終止供應……」
「也就是說,他們的反應還是正常的?」
「至少他們沒有孤立我們……」休斯頓並不想激怒威廉姆斯,但他卻是憤怒了,大聲的道:「沒有誰可以孤立美利堅……」
他說著就停了下來,氣氛很尷尬,「吳雲可以。」這句話誰都沒有說出來,但他們卻知道對方知道,這真是個糟糕的對話。
威廉姆斯已經很多年沒有經歷過這樣糟糕的對話了,自從他決定成為一個政治家起。
但他確實的說了,這也許還不是糟糕的,真正讓人無法忍受的是,予取予奪的美利堅什麼時候還會有過這種危機,美利堅的總統什麼時候有過遭遇這樣尷尬的機會。威廉姆斯是老的參議員之一,休斯頓也是,他們經歷了美利堅輝煌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們以為這種輝煌還會繼續下去——美國有豐富的資源,地大物博;美國有先進的制度,引得無數國家紛紛效仿兩;美國有著優勢的地理,讓他快樂的度過了兩次大戰;美國有弱勢的傳統,讓他可以持續創而無所顧忌……什麼時候,美國變的如此脆弱。
從我的手上?威廉姆斯真正憤怒的是自己,不得不吳雲身後溜鬚,不得不忍受其他各國的責難,不得不為吳雲抗起這份責難。
「不能任何情況下,以外交部或者美國的名義發表任何意見,這個問題上。」威廉姆斯說完用舌頭潤了潤嘴唇。
休斯頓只是看了看他的不雅動作,嘴角抽動了一下,如同被針紮了一般,甚至沒有一點聲音,說道:「替吳雲背下這個黑鍋?」
「這不算黑鍋,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吳雲的命令,與美國人無關,但是,所有人都需要一個發洩的物件,英國人會罵卡梅倫,卡梅倫卻不能去尋吳雲……」
「我會力的。」休斯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聳聳肩膀,準備離開。
「拉里——」威廉姆斯突然叫著休斯頓的暱稱,他即將離開時道:「我很抱歉。」
「還沒到那時候,我會堅持住的。」休斯頓知道威廉姆斯抱歉什麼,國會現也許會坐視他們不合規矩的行為,但總是需要有人來保證法律的神聖,越晚辭職,責難愈多,休斯頓卻知道,自己只能扛下來——無關義氣,無關道德,只是一種無可奈何地責任,當他同意了國務卿的任命之後。
「吳雲要求各國代表到日內瓦。」即將六十歲的曼蒂夫人衝了進來,用與她年齡不相稱的速度,手上拿著一張普通的傳真紙。
休斯頓依然維持著基本的禮貌,沒有伸手奪過曼蒂夫人手中擺動著的白色a4紙,但他的眼神出賣了他,再舞動了五秒鐘,曼蒂夫人將其交與了總統先生。
默默的,威廉姆斯將之送到了休斯頓手上。
很短的兩句話:考慮到年代久遠,現將贖買與購買期限定於1900年一月一日之後的所有非正當貿易所得。請各國代表前往日內瓦共同商議。
之後是署名和具體的呈文。上邊列這各國代表將要暫住的酒店地址和時間。
一個月前,休斯頓絕對不會因為1900年而有任何想法,威廉姆斯也不會。可今天,沒人不會知道20世紀初的那幾年。
就是那一年的六月,八國聯軍將中國人的後一絲遮羞布撕掉,粉碎了大清王朝後一絲幻想;7月,海蘭泡慘案;10月,俄軍入住盛京;12月,辛丑條約。
休斯頓不可置信的看向威廉姆斯,正好與他的眼神相遇。休斯頓打著顫音道:「辛丑條約本息要9億8000萬兩白銀,他瘋了。英、法、德、奧、意、日、俄、美再加上比利時、荷蘭和西班牙,他要得罪全世界。」
「他也許不再需要全世界了。」威廉姆斯說著休斯頓不想聽到的話。
「這不可能……他怎麼可能……哦,算了吧。」休斯頓彷彿年輕了四十歲,因為校長決定臨時考試而發著牢騷。
威廉姆斯緊夾著胸脯,攤了攤手坐了下來,再也沒有談話的興致。一點也沒有。
中午,吳雲做完了對文物的評級程式,一個小程式,不過卻只能智腦上執行,因為並沒將多少心思放這上邊,吳雲也就沒有考慮通用性的問題。
「把這個交給……嗯,路德先生。順便借一臺智腦給他們」吳雲把儲存器抽出來遞給蓋伊。
「好的。」蓋伊拿了過來收好,智腦的使用都有規定,他只要將其交給負責的組長就可以了。幫吳雲把剛剛用過的裝置放好,又道:「羅蘭容光說晚上要過來。」
「太好了。」吳雲笑了起來,說道:「這樣吧,你去把張師傅接過來,然後準備一席海鮮,羅蘭會來吃晚飯吧?」
作者「志鳥村」的其他小說
《超級能源強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