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沒有危機的戰場

馬普等人從加富爾傳來的資訊很令人沮喪，巴貝夫持續的緊張著，唯有吳雲一臉閒適，巴貝夫量將其視為充滿信心的表現以安慰自己。現，他也只能寄希望於吳雲了。

但讓巴貝夫無法理解的是，眼看著戰事將起，吳雲竟然有心思窩戰艦裡看書，雖然他翹著雙腿喝啤酒的樣子很令人羨慕，可他卻怎麼也學不來，他心裡緊張，他擔心打不贏，又擔心聯盟人撒手不管。另一方面，那略帶苦味的飲料並不怎麼好喝。

他當時還問過吳雲，為什麼聯盟人或者地球人那麼喜歡帶苦味的飲料，像是咖啡、茶、啤酒之類的，可惜沒得到答案，這可以說是他近輕鬆的問題了，除此意外，他腦子裡想的東西都是異常沉重。

正想著，吳雲推門走了進來，手上拿著剛剛讀完的磁卡，笑道：「巴貝夫伯爵想什麼那麼入神？」反正卡羅也沒有那麼多的爵位，他也就隨便叫了，巴貝夫也是聽得高興。

「吳雲伯爵來了？」巴貝夫笑了一下，沒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道：「您又看完了一份？」

「嗯。」吳雲把磁卡遞給了他，這樣一張磁卡的存量比聯盟的要小上一些，卻也是地球上的儲存器無法比擬的，巴貝夫以為吳雲總是挑著讀些，卻不知他雖然也有挑選，實際「消滅」的數量同樣驚人，至少巴貝夫是沒法理解的。

「今天還去圖書館？」巴貝夫對去圖書館是徹底膩了，吳雲雖然樂此不疲，他卻心裡有事沒法靜心，他可不覺得自己已經老到只能圖書館歡度晚年。

「不去了。」吳雲笑笑，他也知道巴貝夫不喜歡去那，見他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是笑得開心，道：「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要打起來了，去看看？」

「好。」巴貝夫急不可耐的應了一聲，拔腿就走。

吳雲追了兩步，自然是追不到了，卡羅人的身體條件與聯盟不相上下，別看巴貝夫已經老的可以，比起吳雲還可用身輕如燕來形容，這陣急起來，像是看見老鼠的大狗。吳雲小跑了兩步，還是回頭尋了一輛小車代步。

和拜倫的輕鬆一樣，統率著加富爾聯軍的亞奇也是一副老神的樣子，說是聯軍，其實只是他和託斯坎納的私兵而已，兩人合兵一處，各一個師團，軍費平均分擔，帶這麼多人來，他們其實擔心其他貴族想來分一杯羹，小貴族們不知道這通道的價值，有人卻是垂蜒三尺。

指揮艙很大，卡羅的鉅艦通常有聯盟大型戰艦的三倍還多，除去機庫這些必須設施以外，成員的生活空間也越發的大了，亞奇有點享受的靠床一般的坐位上，手輕輕的旁邊的水池中撥拉著，水池裡養著一些形態優美的生物，重力罩浮上邊。

「梅隆那老東西有沒有再鬧過？」亞奇有些氣悶的問起了話，旁邊的立刻有人應道：「沒有，他近和司芬那幾個貴族見過面，但沒什麼動作。」

「伊夫很有錢啊。」亞奇誇張的道：「這些日子，他們出手就是好幾百萬，差不多點的就能送出去幾千萬，早知道我也留加富爾收錢了。」

「這伊夫不也是您的了？以後他得日日來送，還只能送您一個。」

亞奇其實就是想聽這句話，哈哈的笑了起來，愉快的聊起了天。

「正通過綠星空域。」船上例行的播報聲想起，微微有些拉扯力，旋即消失，那是不確定的引力導致的引力修正。

「有點不太合適。」亞奇的作戰部長德隆起身走了過來道：「我來過綠星幾次，我們這裡的星圖非常完善，不可能出現引力計算錯誤的情況。」

「可能是流星群吧。」亞奇和旁人剛談到撒丁的風月區，有些顧不上來的回了一句。

德隆抬頭看了看，儀器上一片素藍，清清爽爽的沒有丁點流星的影子，見亞奇不聞不問的樣子，只好自己向前走去。

星艦猛的震了一下，德隆橫向飛起，又被保護裝置拽回了地板，腦袋重重的撞了鋥亮的金屬上，悶聲昏了過去。

「放出戰機。」亞奇被座椅保護了起來，很快結過了指揮權。他身邊沒有收好束帶的參謀運氣差了一點，保護裝置將他放了椅子靠外緣一側，骨頭硌的生疼。

「戰士出擊。」幾秒鐘後，亞奇就看到了對敵軍的分析報告，除了一串關於星艦的空白資料外，吸引他目光的就是體質系戰士了，一千多個！這讓他大吃一驚。

整個加富爾也不過有兩三千的星戰士，託斯坎納有多少他不很清楚，可他本人也不過吸納了四百餘人，還不全駐加富爾。這裡卻有一千多名星戰士。

驚訝歸驚訝，亞奇並不慌張，一邊命令戰艦擺開陣勢，一邊命令戰機和本方戰士飛出，他雖只帶著兩百名星戰士，戰機卻是滿員配置，兩萬多艘戰機，怎麼都是佔著上風。

「明斯特，帶你的人包抄對方戰艦，其他各艦以防禦為主，他們只有十艘星艦。」亞奇想先將戰機方出來再說。

然而，這也就是他自個想想而已，現出現他眼前的只是為了吸引其注意的誘餌，一待他的鉅艦停止下來，就成了遠距離打擊的目標。

從數光分甚至遠點打擊只有月亮幾千分之一大小的目標委實困難了一點，但密集光束的攻擊下，機率總是存的。

如果位置好的話，一發就夠對方的小星艦喝一壺了。

沒有星艦對轟需要的卡羅戰艦全是厚裝甲配置，因為和戰機相比，星艦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有超越它們的靈活度，而另一方面，相對於戰機而言，就是和聯盟四級星艦也已經足夠大了，所以卡羅人一方面發展比聯盟二級星艦大的鉅艦以搭載戰機，一方面又發展略顯遲鈍的厚皮小船對付戰機，完全倒了過來。

如果是近戰，顯然是卡羅模式佔優，搭配少量的體質系戰士保衛鉅艦會讓這種戰術具威脅，但遠戰的前提下，承擔著攻擊輸出的卡羅戰機卻無用武之地，因為戰機和體質系戰士都無法進入通道，也就是說，他們的極限速度僅限於光速，星艦隻需要不斷的跳躍就會讓其疲於奔命。

亞奇遇到的正是這個問題，第一波打擊之後，他不得不派出預備隊——兩艘鉅艦與其附屬編隊通過節點向敵軍遠端部隊進發，希望可以迫近作戰。

吉安當然不會讓他如願，一面攻擊通道限制其躍出點，一面稍稍後撤，炮火隨之而來。

太空中閃爍著顏色各異的彩光，那是各種元素燃燒的景象，偶爾還會有小型核爆產生，一艘星艦的爆炸溫度可能達到6000萬度，這往往其內部形成一個反應堆，材料就是星空中無處不的氫原子。

相比之下，戰機的火光小了許多，這個沒有聲音的世界裡，幾乎泯滅的瞬間就失去了它存的印記，但卻沒有多少戰機駕駛員顧及這些，吉安並不將戰機作為第一打擊物件，只是要體質系戰士與其糾纏著——傳統的聯盟戰術，如同復古比賽。

卡羅始終沒有向聯盟的這種作戰方式發展並非他們不理解超遠端星艦作戰的優勢，但限於實力，這個沒有統一政府而始終戰亂頻頻的星域中，即便強的勢力也沒有那麼多資金髮展遠戰星艦的同時抵抗其他勢力的進攻，重要的是，沒有誰有足夠的能力供應這種作戰的後勤所需。

即便是聯盟，榮譽師團與普通師團的作戰方式也是不同的，前者對後勤的壓力是後者的十倍以上。

超遠端作戰意味著大半的彈藥都浪費了太空中，為了低精度——對方自然會應用各種方式規避——的前提下命中，覆蓋式的攻擊不可避免，對於卡羅人來說，這樣大的消耗會讓他們無力進行下一場戰爭——誰知道下一場戰爭發生什麼時候。

吳雲需要的卻恰恰是這種效果，因為也沒有人知道聯盟是否能夠運送彈藥來卡羅，沒人瞭解聯盟，他們只會知道聯盟的戰爭機器很強大——亞奇覆滅之後——這只是遲早的事。

當旗艦因為不停的運動而無法順利釋放戰機，當對方誘敵的星艦千名體質系戰士的幫助下以靈巧的動作躲開了數千架戰機的圍追堵截後，亞奇也明白了這一點。

給予他後一擊的是突然出現的三十餘名高階戰士，他們躲藏普通星戰士群中，忽然發力，很快接近了亞奇的旗艦，然後他出了一身冷汗之後轉向四周，快速的敲調了護航的六艘星艦的動力裝置，隨後幾道精確的導彈命中了它們，沒有一絲遲疑的將其砸出老遠，然後慣性的作用下徹底改變其航道，順便彈頭與艦體的高速摩擦下溶化了它們的外殼，聯盟有的是方法對付硬殼烏龜。

亞奇絕望的捂住臉，不忍再向外看去，為了保護鉅艦，後的預備隊也被緊急調動了起來，這十七艘相當於高階星艦的戰艦失去位置後迅速被鎖定，高階戰士稍稍騷擾了一下它們，就被隨之而來的炮火死死押了左翼。

「先生，對方的資訊。」清醒過來的作戰部長剛巧趕上精彩的一幕，三十個高階戰士的突擊卡羅也是很少見到的壯觀景象，不斷的跳躍讓大多數武器失去鎖定的物件，超高的破壞力帶來難言的壓力。很讓德隆難為情的是，他今天唯一能作的事似乎只剩下投降了。

「你來接吧。」

「是。」德隆穩了穩身子對旁邊的軍官道：「接過來吧。」

「你好，亞平先生。」紅光滿面的巴貝夫出現螢幕上。

「我是德隆，亞平貴族的作戰部長。」

被吳雲暗示的巴貝夫立刻橫起眉毛道：「德隆先生，這裡是後通牒，如果你們的指揮室沒被打中的話，還是叫亞奇來吧。」說後通牒這個詞的時候，巴貝夫心裡異常痛快。

德隆的臉脹的通紅，他雖然也只是個穿袍貴族，卻是撒丁正式註冊的穿袍貴族，同時有著不弱的職位，等閒帶劍貴族也讓他三分，這刻被一個小貴族調侃，臉色難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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