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爾柱是卡羅的第四大種族,也是這片星域中的原始土著,與他們不幸的盟友不同,這個由光合自養型生物體進化而來的族群歷經劫難,終究得到了艾薩克丁為首的同盟承認。
如同一切植物一般,塞爾柱人只需要感受熱能或光能即可獲得生命所必須的能量,乍聽起來似乎不錯,但現實是,他們需要始終保持在吸收能量的狀態而不能如異養型生物那般保持更高的自由度。
雖是他們的生命形態在進化中有著這樣多的阻礙,但當第一顆塞爾柱族星球達到十八級的時候,他們的發展就快的驚人。
在所有一切族群都為初出星球如何在有限的空間中容納足夠多的食物而苦惱的時候,塞爾柱人迅速的發展著——直到成為卡羅第四大種族——即便他們的生命形態無法再帶來更多好處,可卻是他們帶來了鉅艦。這種連聯盟也從未有過的龐然大物。
此刻,尤卡坦就端坐在富有盛名的塞爾柱鉅艦的作戰室內,眼神冷峻的看著不遠處的點點火光。
用富有盛名來形容塞爾柱的鉅艦是有原因的,雖然能夠製造鉅艦的種族數不勝數,塞爾柱的鉅艦也已不再是最優秀的那種,但它們的名氣就如狗不理包子般讓人掛在鉅艦前邊。
至今,塞爾柱鉅艦也是最純正的鉅艦之一,只搭載戰機和少量的副炮,自身火力甚至比不上一艘聯盟四級星艦,但它數量龐大的機群卻和蝗蟲一般惱人。
尤卡坦吸收著暖暖的黃光,嘴上道:「包抄的星艦到達了沒有?」
「還沒有找到對方接應的星艦。」一旁的軍官說著,視線則在螢幕上不斷的掃著。
「真是煩人。」尤卡坦猜想,多半是找不到對方的星艦了,雖然連船上的寵物都知道體質系戰士的出擊一定會有星艦搭載,但在過去的半年裡,卡羅人就很少有這樣的收穫……卻不斷的遭到襲擊。
「戰機必須緊逼著他們,看他們的星艦露不露面。」
「是。」
這樣的襲擊已經持續了一年有餘,沒人知道還會持續多久,對那些疲於奔命的卡羅軍士而言,時間的延續是如此的斷續,如同卡了殼的物質炮,或者不敢放出來的屁,間斷就是一場場不知何時發生或停止,不知目的和地點的戰事。
嚴格來講,加富爾與伊夫之間的交戰區域足有二十個河系之多,這段區域也成了了吳雲和卡羅各族交易的大市場,卡羅就這樣和聯盟保持著可笑的說不上戰爭還是和平的關係。
吳雲的目的是練兵,兩萬多名體質系戰士和二十多萬士兵可不能放在那裡生鏽,發黴是不會的,兵變也不需擔心,鬧事卻是少不了的,所以在訓練之外,即將執行作戰任務的軍人早在一年前就進入了戰爭狀態。
為此,吳雲多花了1200萬星際盾的軍餉,開拔餉、作戰餉、撫卹餉,平均每人要近百萬安多幣。
卻沒有一人將此放在心上。
吳雲光是為了輪訓軍官就花掉了6000萬星際盾,還不算對那些不可能上前線計程車兵投資,區區千多萬星際盾,也就是一個月的收入。
比起這些,吳雲更關心卡羅的鉅艦。
任何一點創新都是困難的,能夠容納兩萬架飛機的鉅艦解決和創造了同樣多的問題,也是卡羅至今無法脫離戰機時代的罪魁禍首,另一方面,對鉅艦感興趣的聯盟學者也不僅僅吳雲一人。
聯盟的運輸船可以達到二級星艦的100倍大,半徑最大可以有600公里(月亮的半徑是1740),這已經引起了很多問題,比如,如果它貼近恆星,就很容易被恆星引力俘獲,不得不憑空耗費能量——與恆星較勁,雖然擊毀恆星並不像想象中那樣困難,可比力氣卻全不是一回事,好像與大象扳手腕。所以這類飛船均要嚴格的依照路線行駛,聯盟已經很少使用它們。
但鉅艦卻似乎不費力氣的解決了這個麻煩,它們雖未超過聯盟運輸船的體積,卻也相去不遠,當吳雲費勁九牛二虎之力將隱匿起來的兩艘鉅艦送回聯盟,首先就帶給盟約一片震動。
在此之前,沒有誰可以想到幾有月亮十分之一大小(半徑二分之一強,用立方得)的星艦竟然可以進入恆星系作戰,「這……簡直……,無與倫比……」這般語無倫次的說法源自某位知名學者。
因此,當吳雲「限制作戰」的命令下發後,聯盟派駐地球的高階經濟參謀部就要求他們儘可能完整的俘獲地方裝置,特別是鉅艦、運輸船等大型裝備。與此同時,遭受體質系戰士不間斷騷擾的加富爾也大撒金錢,邀請各地大貴族「共商大計」,其結果就是超限額的鉅艦出現。
若不是亞克多奔走於索芬,用更多的金錢和輝金牢牢套住所有希望受傭的部族,加富爾人的日子也許會好過一些;若然他們放下索芬大星球的面子主動找吳雲和解,之後的一切也可能不會……至少不會這般令人難忍。
長達一年之久的「限制作戰」拖入了半個卡羅星域,吳雲就是這樣拿著從卡羅和索芬交易來的資金與加富爾人及其盟友混戰著。費格斯原本可以用貿易政策鉗制吳雲,可惜他並未在加富爾議會中掌握絕對優勢——還有那樣多的卡羅貿易伙伴站在吳雲身後。
概括來講,卡羅的內戰需要吳雲的物資補充,卡羅的經濟發展歡迎吳雲的投資,加富爾的傷口刺激了其它卡羅人的笑穴……看本家人笑話,並不是中國人的專利,這是全世界人和全體智慧生物的專利,因為一切智慧生物都是自私的,這是本能,也是物種進化的必然——善良的物種被邪惡的物種吞噬,或者明白自己不能一味忍讓,不能一退再退,但無論是以暴制暴還是被逼無奈,善良的種族終被邪惡同化了。於是乎,被《今晨》驚呼為「神奇」的左右逢源方能發生。
回到現實中來,尤卡坦平和的看著自己的戰機被打退,看著第二波次衝了上去,看著一架受傷的戰機因為無法懸停而自爆,平靜的不像是在看自己的部隊。
已然是麻木了。
按理說,八個月的作戰期真的很短很短,特別是對塞爾柱這種族群來講更是短的不可思議,他們可不是間族那種短命鬼,少點的也能活上各萬兒八千年。
然而,尤卡坦卻已經開始厭戰了。有時候他也想,連自己這個艦長也厭戰了,底下計程車兵豈不是更加厭惡這一波波的、討厭的、殺不盡的體質系戰士?但他又想,也許是不能表露出這種厭惡讓他的心情更加壓抑,而不像是底下的那些士兵們。
「比奧」另一位貴族,尤卡坦的副手福戈爾叫著他的名號,也是他封地的名字道:「他們要退下去了。」
「跟進,旗艦不動。」誘敵深入這種把戲最近很流行,尤卡坦留了個心道:「第五梯隊出擊,保持波次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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