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 江湖不過游泳池

四大名捕大對決 溫瑞安 第1頁,共1頁

作為一個近十五年來堅持如一的:想盡辦法、千方百計避開一切公職、權益,乃至不必要的應酬和約束(包括演講、座談、訪問與簽名會等等),大隱隱於市,大狂狂於世,在人間猶作逍遙遊,喜為養生主,自尋歡樂,不尋煩惱的作家而言,近年來,我創作武俠小說,每一部都會放進一些新的嘗試和實驗,每一部不管在內容和手法上,都必須有至少一項的新意,這是我的底線和最低要求。

有人說我是「超新派」的開創者。我現在也有點置疑。「新派」結束了嗎?如何定義「新派」和「舊派」?舊派作品,也常可見新意;而有些所謂新派「作品」,卻比舊派還「老土」。如果分量不夠,如何「超」?萬一「超越」不了,成了「抄新派」,只不過換湯不換藥,新瓶舊酒,沒多大意思。新意我是有一些的,「超」則不大敢當,也不知從何「超」起;現在有「新新人類」,大抵,在武俠小說界,我戲稱「新新派」,大概還比「超」字派較不難受,或可擔當。

至於「後現代武俠」的說法,也很有點曖昧,儘管有朋友認為我便是這一流派的「始作俑者」,我也搞不懂「前現代武俠」從何而始?由誰而起?到底有沒有「現代武俠」,「現代武俠」是一種風尚、特質?還是指內容、時代?如果「現代武俠」只是指「現代人寫的武俠」,或是「有現代感的武俠」,那麼,我寫的武俠,或許可列為「新現代武俠」好些吧?「後現代」之「後」呢?總不能變成「後後現代」吧?

反正,不管寫什麼武俠都好,我只寫我的武俠,自成一派,文責自負。

在紙上,江湖不過游泳池。在筆下,武林不外紙上兵。能力透紙背、破字而出的,到底,還是俠義精神。

武俠小說可以沒落,俠義精神決不死。

稿於二零零零年四月一氣寫完「四大名捕鬥殭屍」之「白骨精」、「鬼關門」,痛快。

校於二零零零年五月五日:三年戒西瓜破蠱,今破戒大啖之,過癮。

又及:「從鬼」一段乃自陳大為散文中啟發靈感,不敢掠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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