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
陳日月大叫了一聲。
他除了叫出這一聲之外,一時也不知道如何反應。
但他喊出了那麼一聲,聶青和無情,都一先一後,倏然回首:那的確是只鬼!
不,那是殭屍!
他的臉容。五官還像熱蠟一般消融著。腐化著,淌著汁,滴著血。
他的鼻子只剩下了兩個大孔,眼裡兩個大洞,身上罩著官服,像一隻給燒熟了八成的驢子,卻作出人立,而又似蚌猛一般跳躍著,膝不彎曲,落地無聲。
要是平時,也許習玫紅已馬上警覺。
可是她現在很有點昏頭暈腦的樣子,正扶著自己的額側,這活屍就乍然出現了,十隻留著長而黑的指甲,已迅疾地攫向習玫紅的後頸!
快。
而且無聲。
無情和聶青離得遠,而且發現太遲,已來不及出手。
那活屍摹然出現,冷不防。
出手毒。
且絕!
眼看習玫紅要遭殃,她那時正用巧小的鼻子嗅了嗅,說:「怎麼那麼臭呀?這是什麼味道啊?」對背後的襲擊,還借然未知。
就在這時。她頭上那三五隻花黃蝶,可能因罡風所襲之故,忽然振起四散急飛。
其中有三隻小蝶,卻忽地吹到那活屍臉上去。
那活屍怪叫一聲,慘如狼曝。
它似對蝴蝶很顧忌。
甚至駭懼。
它即以手遮臉,還退了一步。
一退,就退回最後一節獨木橋頭上。
它就這樣緩得一緩,白可兒已因陳日月替他尖叫了一聲回覆了神智。
他離習玫紅最近。
他大喝一聲。
飛身而起。
白光一閃。
一刀所下。
大喝,是因為他要將自己的膽量叱喝出來。
飛身,是增加速度與力道的必須。
白光來自他的刀。
他這一刀就叫做「祈」。
他的刀法很簡單,為高人所授,大抵是「劈」。「祈」。
「斬」,「擋」、「架」。「捺」。「削」。「回」、「掃」。「破」、「殺」等式。
真正有用的格式,都很簡單。
就算本來繁複,到真正搏戰使用時,也必能以簡御繁。
這一刀很快。
白可兒反應也很快。
他怕,可是他還是出刀。
既然出刀,就是快刀。
因為他是「一刀憧」。
他不像其他三劍憧,他可是帶藝投師的。
他原來師承是「感情用事幫」的「太宰」白霸天。
白霸天原名只有前一個字,「天」字是江湖豪傑一致認為他擔當得上最後這個字,才恭恭敬敬地「加添」上去的。
能受得起這個字的人決不算多。
——「叫天王」查叫天是一個。
白霸天也是少數人之一。
他當得起這稱謂,是因為他地位夠高、名氣夠響,霸氣夠大,而且也因為他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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