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夢想了想,道:「不錯。我是不想再上疑神峰,但獨孤怕夜和梁飛天卻不是這種想法。」
她嘴裡說著,心裡卻想:這傢伙端的是厲害,別看他身有殘疾,一人客棧一照面幾乎就讓自己最看重的手帕交吃了大虧,而且心細如髮,明察秋毫,一點端倪也給他發掘出千層萬重疑竇來。
無情道:「便是,至少,為救杜小月一事,獨孤和飛天鼠便曾上去過,如此說來,吳鐵翼和他的親信也常在那兒密聚。」
「梁雙祿不忿自己為何在那獨木橋上有此失足,故而,他常上去反覆細察,不過,總是沒有找出理由來。」綺夢道,「便是因為這樣,他才發現梁戀遭重傷,也因此而聯同獨孤,黃夜撲人猛鬼廟,救回了杜小月——那一回,廟裡除了受辱的小月,倒無怪異發生。」
「獨孤呢?」無情問,「他不是在那一役中昏迷過去的嗎?」
「那是迷香。」
答案很簡單。
令人意外。
而且很明朗。
合情合理。
爐裡有香。
獨孤探首,結果著了迷香。
他一向飽歷陣戰,惡鬥串成了他的過去,自然曉得處處提防,步步為營,但卻在這荒山鬼域中居然著了迷香。
幸虧只是迷香。
幸好還有梁雙祿。
他及時背獨孤下山。
繞道下山的過程中,一直沒有轉醒,但由輕功高絕的梁雙祿揹著他,腳程依然可以趕得上孫綺夢與習玫紅。
這迷香可十分厲害,一般人著了,若一天後不得轉醒,只怕返魂乏術,但對獨孤怕夜來說,至少可撐三四天。
但用不著三天,第二天的晚上,孫綺夢等人已一路趟程,趕回古巖關的綺夢客棧。
獨孤一味所著的迷香,終於解除。
因為一個人。
何文田。
她原屬「下三濫」的高手:她擅於下毒。
——善於琴瑟者往往也擅於調絃。
能畫者常亦能書。
她為獨孤解毒。
但如果沒有另一個人的協助,恐怕何文田亦束手無策:杜小月。
杜小月善於辨毒。
任何毒性,她一看就能辨別。
她一看,就說:「他中的是‘五里霧’,非三天不能解,過五日就轉成劇毒,攻心必亡。」
她很快就辨別出毒質。
何文田馬上動手解毒。
她也可謂是施展了渾身解數。
她用了「七日鮮」解除了「五里霧」之毒。
「七日鮮」本來只是一種平常的香花,但一遇上「五里霧」,如同大象遇著了老鼠,蝗蛇遇上了硫磺,給克住了。
終於,獨孤怕夜給解了毒。
從此,他也對疑神峰念念不忘。
忘不了著了迷藥之恥。
也忘卻不了在猛鬼廟前之一劫。
毒居然解了,他彷彿還常有些神智不清的時候:他經常仰首望向山上,喃喃自語,咬牙切齒,彷彿,上面有個宿敵正在候著他,有個仇人已跟他相約……
聽完了孫綺夢、張切切和習玫紅的轉述,大家對疑神峰上的怪事,猛鬼廟內的傳說,已瞭然在胸。
羅白乃於是乾咳了一聲,清了清喉嚨,道:「情形大家想必已十分了解了,是不?看來,那一座山,那一幢廟,只要大家不去惹它,它也不會隨隨便便下山來攪擾我們的……是不是呀?」
陳日月眨眨大眼,道:「是呀,是呀。」
羅白乃也眨眨眼睛:「那便是了,所謂河水不犯井水,井水也不該犯河水呀!
有道是: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我們又何必惹它嘛,對不對?」
陳日月和白可兒都一齊大聲應和:「對呀,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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