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日月馬上道:「既然白天和晚上沒有什麼分別,為何不選在白天去?行動可以方便一些。」
習玫紅道:「假如沒有鬼,上疑神峰,白天晚上都是一一樣。但如果不是鬼,那扮鬼的就是人,對付敵人,晚上行動要比白大方便多了。」
陳日月頓了頓,道:「可是,晚上上山,拿著火把照明,豈不也一樣暴露了行蹤?」
習玫紅反問:「誰說我們會拿著火把上山?」
陳日月怔了一怔。
習玫紅道:「我反覆研究上次夢姐上山失手的情形,這次上山,便決不打草驚蛇,何況,去年這時分猿猴月照,一樣大地清明,一路峰亮如鏡,還用得著打火?」
陳日月一時說不出話來了。
他說不出,白可兒可有話說。
「既然大地清明,皓月當空,」白可兒指出破綻,「你們上山,峰上的人看得一清二楚,不如白天上山更加利索。」
「月光畢竟不是陽光。」習玫紅道,「我們穿銀色的服飾,施展輕功,小心前行,簧夜登山,總比白天上山居高臨下一覽無遺安全得多了。」
她又補了一句:「別忘了,如果山上鬧鬼是人為的,人,可是要睡覺的。」
白可兒仍不服氣:「可是,你們一旦進入廟內,還是得點火捻子,火光一洩,不管人鬼,還是一定知道你們所在。」
他說得對。
這是漏洞。
廟內那麼黑,白天尚且伸手不見兵器,何況晚上,光憑月色,又如何照明?一亮火捻,就無所遁形了。
沒料習玫紅卻靜靜地反問了一句:「誰說我們要入廟的?」
一刀三劍憧一時呆了一呆。
「什麼?」
「不入廟?」
「那上山幹啥?」
「你剛才不是說入廟嗎?」
「不。」習玫紅道,「人廟做什麼?那廟只是拜祭亡魂,鎮壓妖靈的。出事的地方,是在廟下的洞裡;藏有寶物的所在,也是廟後的坑內。那麼,我們闖進廟內幹什麼?何不直接進入礦穴裡探個究竟?」
大家想了一陣,想反駁,都駁不出來。
「其實,那時候,我也有這種想法。」綺夢看四憧駁不倒習玫紅,便把話接了過來,「我們第一遭上疑神峰失敗,我就檢討過:為何偏要惹猛鬼廟?何不繞過那廟,直搗礦洞?我本想跟小紅先討論這想法,但她已先一步跟我建議。」
她望向習玫紅,似笑非笑,欲笑未笑,略帶含情:「那一回,就算她不主動向我提議要上疑神峰,我也已招兵買馬、呼朋喚友地準備再上去探一次險。」
習玫紅白了綺夢一眼:「你要上去冒險,卻不喚我一聲,還當我是妹妹麼!」
「到底,」綺夢溫婉地笑了,笑得風情千萬種,「你還是與我一道上去了。」
「上去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葉告等不耐煩了,沒好氣的催促道,「說了老半天,還在鬼門關口奈何橋上盡搖晃!」
「你說對了。」習玫紅道,「我們的確幾乎過得橋也過不了關。」
「什……麼!?」
大家都聽不明白。
以下就是綺夢和習玫燈對第二次夜上疑神峰的夾議夾敘的轉述:「我們在午夜出發。」
「我們選在半夜,是因為月最明,而且人最累。」
月明,方便行動。
人累,便會休息。
這時最便於夜襲。
「到了鬼門關,那兒罩著冷霧,我們行個潔橋那一段是什麼」
「我們曾在那兒析損過人下,所以分外小心,於是我們分成兩隊,一隊先過,直撲疑神峰,繞過猛鬼廟,潛探藍鐵花;另一隊後渡,首呼尾應,佯取猛鬼廟,實援猛鬼洞,死守鬼門關,不讓人截了退路。」
他們分成兩隊。
一隊是孫綺夢和飛天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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