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神唬神

四大名捕大對決 溫瑞安 第2頁,共2頁

——比一般人使的銅,部長足三四倍。

他掠身而起,雙足蓄勢待發,若遇攻襲,一腿可以急瞅,另一腿無論往哪一方實物稍沾,即可反彈飛縱,閃躲任何意料中和意外的襲擊。

右手銅方才一撥,但蘊含了三道變化四種伏殺,一旦發現目標有異,立即殺絕出擊。

他另一隻左手,看似斜置於脅,其實更不閒著。

一~無論敵手來勢如何,出手如何猛烈,他自信以左手所佈的功力,所蓄的勁道,都必能一一化解。

他就這麼一驚身,先已穩住不敗之局。

他是剛決。

不是魯莽。

——尤其在對敵的時候。

他是強悍。

不是愚笨。

——特別在危境的時際,他這一探之際,已算好進退之策,一撩之時,已料定變化,算好應變的方式:且不管布篷內:是敵人?是塑像?是怪物?是神?還是鬼?

若是神,那是什麼神,可以唬著所有的神?

結果都不是。

而是骷髏。

篷內是一具白骨。

連一塊肉也沒有的骨骼。

這是骨骼,非常完整,一根骨頭都不缺,分明是人的骨架子。

骨質很白。

火光稍黯之時,骨頭閃爍著鱗光。透過肋骨與肋骨間的縫隙,還隱約察覺骨骼的背後似乎還粘兩片蟬翼般的薄紗。

像一朵朵慘青色的招呼。

至於那具白骨,令人特別震動之處是:整個骨格並無異常,但到了頭顱,卻是張大了嘴,下顎完全掉落到喉骨處,齒齦盡露,可以想見這骨架子的「主人」在臨氣絕的一霎間,臉就是完全扭曲的,臉肌也想必是完全抽搐著,以及他「死」的時候,臉骨幾乎變了形。

——而「他」卻在這最痛楚的一霎裡「死亡」。

這樣一具「骷髏」,卻罩著質地奇特的灰袍,端坐在大殿上,接受諸神的「朝拜」。

「他」是誰呢?

「他」是怎麼喪失性命的呢?

「他」的肉身呢?

看來,他的「肉身」是在死後完全給抽離了,或給人極小心的刨刮光了,而且在剝刮的時候他仍一定神智清醒的,如此才會完全不留一點兒殘屑剩肉於骨骼上,以及頭骨有那麼可怕痛楚的跡象。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才會有如此現象?

大家都聽得驚疑不定:像是會飛退的廟字。

似是一團血肉的物體。

一具白骨的判官。

——那兒到底發生過什麼事?

「我當時也驚疑不定,」綺夢說,「所以,我也過去拉切切的手,要她留意這具白骨,她正好也扯扯我衣據,要我去看那團血肉——」

——結果?

大家都想知道。

這次,惟獨是羅白乃笑了一笑,無聲。

葉告一早看他不順眼:「你笑個啥!?」

羅白乃笑嘻嘻地道;「我們都想知道結果,可不是嗎?」

葉告沒好氣:「這個當然。」

羅白乃依舊笑眯眯:「我們都很好奇,對吧?」

葉告已不耐煩:「你要是不好奇,可以不聽!」

羅白乃毫不動氣:「其實,我們只不過都急著想知道一個交換驚嚇的心得罷了——自己既身不在其中,不必冒險,但又可以安坐詳悉危險的故事,你看,聽得有多愜意、多自私、多八卦啊!」

這回連陳日月也按捺不住了,斥道:「你裝什麼清高,可沒人邀你聽!」

「聽我當然是要聽的。」羅白乃依然好整以暇地說,「只不過,小石頭告訴我:凡事要做得好,一定要投入:但凡事要看得開,一定要跳出來用旁觀者去想,那就有趣多了。」

「去你的趣!要不是你打斷,才是有趣多了!」白可兒急著問:「後來呢?」

奇怪的是,當羅白乃漫談到「交換驚嚇的故事」時。

忽然一怔。

然後怔意彷彿好人還沒化解開來。

當白可兒這樣追問的時候,綺夢也迷茫了一下,看看張切切,兩人對著攤了攤下,聳了聳肩,一個說:「結果?」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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