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這是人送的。」
「是個出家人!?」
羅白乃心裡想:莫非她認得這褡褳?
「是啊。」羅白乃好奇心又油然而生:「你怎麼知道的?」
這褡褳無甚稀奇,又舊又老,還有點破,羅白乃心裡納悶對方是怎麼認出來的。
那女人細眉巧目。唇很薄,一僅都顯示她的清貴啤俗,決非這荒山野地或一般鄉鎮的村女氣質可比,但就這樣隨便叱問,一向喜歡搞和的羅白乃也不敢一一據實端正作答。
但羅白乃問的,就不見得這位「夢姐」會回答了。
「是誰送給你的?」
「三姑。」羅白乃想到「三姑」和他的關係,有點忍俊不住:「三姑大師。」
其實,「三姑」原號「三枯」,是石爛海枯、油盡燈枯、人走心枯之謂,但羅白乃一向戲諺,將她改法號為「三姑」,是為諷刺她「見人跌跤而不抉,見惡人當道而不除,見人不悟而不點化,’的「姑念」、「姑息」,「姑妄」之意,外加他見「三姑大師」模樣清美,稱之為「姑」遠比「枯」貼切,故爾故意躡她易名改號,不意傳開了;江湖上便多以「三姑’稱之了。
——洛陽溫晚也有個管家婆叫陳三姑的,為了這一點就恨絕了三姑大師,心裡也討厭羅白乃。
(有關羅白乃與三姑大師的故事,詳見「說英雄」系列「朝天一棍」等篇。)
他答的是「三姑」,但「姑」、「枯」音近。」夢姐」閏之,戒備才舒鬆了些:
「你認識三枯大師?」那女子仍綽著槍,但在月下,她是騰下了冷俏的豔。清豔的冷,已沒剛才那樣的騰騰殺氣了「再說一次,你的名字?」
羅白乃凱凱的道:「羅……羅喝問。」說時雄赳赳的把胸膛一挺,有耀武揚威——至少有意思要顯示實力,挽回剛才狼狽惶體上了臉出了面的顏面。
女子也沒什麼,只臉色更冷了,一冷,就俏,一悄,便煞,一煞更靚。一靚,美死了,看得羅白乃心中一疼,一時竟張大了口,忘了語言。
「是不是那個叫羅什麼奶的……?」
其中一個大塊頭得像一柄大斧頭的女人,在旁提省道:
「他既有三枯大師所贈的褡褳,我看就是他。」
「羅什麼奶的……」這一句,無疑對羅白乃聽來,很有「侮辱」的意思,於是他抗聲道:「我真名是羅白乃!」
「嚇?」那顯然是當家的女子沒聽清楚:「…什麼奶哇?」
「羅!白!乃!」羅白乃很感臉上無光,爭持也撐紅了臉道:「是‘笑做江湖倚天屠龍書劍俠客碧血大龍射鵰英雄’羅——白——乃——是也!」
他正錘鉗有力一字一字的說,「羅——是天羅地網、羅通掃北的羅,白是紅塵白雪、白山黑水——」「是了,知道了,我聽說過,你是那個跟王小石逃過亡的小傢伙——」話未說完,那「夢姐」已不耐煩的接道:
「羅當然是‘神劍’羅匠黨的羅,白定然是白吃白穿白搭、黑狗偷食白狗當災的白,奶自然就是奶媽奶孃去你奶奶的。
回去吃奶的奶。」
羅自乃一時為之怔住,好久才哺吶叱出幾旬只有他自己才聽得到的話:
「譁……這麼沒教養……沒文化……沒想到……好眉好貌的!竟說出這等話,真……有失斯文……有辱斯文也……
人不可貌相也!」
他最耿耿的還是要靠王小石出名,不然彷彿江湖上就沒人記得他似的。
那「夢姐」也不理他滿臉的表情,以及滿眼的感情還有滿臉的失望之情,只不耐煩的叱問:
「你既跟三枯大師是相識的,為何又屢次裝鬼扮神的攪擾我們!?」她一連串的逼問:「你跟吳鐵翼又有什麼關係!?
你和王飛是不是一路的!?你是不是五裂神君派來刺探情報的?獨孤一味的行蹤你可知曉!」
一時間,羅北乃也沒把問題一一弄清楚,更不知答哪一項是好,也不知道怎麼回答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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