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誰都不是王飛

四大名捕大對決 溫瑞安 第2頁,共2頁

「什……麼?」這回連無情一時也記不下來:「兢州路霹靂……那個金主……什麼鎮嚇?」

羅白乃雄赳赳的道:「報告大鋪頭:是霹靂縣金寶鄉味螺鎮……大爺!」

無情抬頭問老魚:「這是哪裡?」

老魚茫然,望向小余。

羅白乃忙補充道:「這地方雖然小,藉藉無名……但,卻出過名人。」

小余問,「誰?」

羅白乃十分自豪:「是王小石。」

「哦。」無情嘴角這才似有了一點笑意——他一向很少笑,很冷,很酷,所以有了一點笑意的時候,最是好看。

「這下可好了,我們誰都不是王飛。」

其實大家大抵都知曉:四大名捕笑起來的時候,各有不同的風味。

無情平時很冷酷,其實眉頭常蹩,有點鬱郁。他少有大笑,就是嘴角稍牽出一點笑意,也像萬里冰封一點春,足以令人怦然心動。

鐵手為人較寬厚。溫和。端正,有點嚴肅,能克己自律,責任感很重。他笑起來的時候,就像千年神木風吹葉動,自蘊一股勃勃生機,讓人覺得開朗、有信心。且生無事不可解決之感。

追命年紀較大,飽歷世故,較為滄桑。他總是個笑看風雲的人物,一切都以遊戲人間。佰笑怒罵行天下,以棺皮笑臉、醉看世問去走江湖,他的笑就是他的狂歇,他的哭,也是他的蒼涼與無奈。他的笑有一切江湖人的迷和悟。

冷血年青而激烈,遇強愈強,見敵殺敵,越戰越勇,以惡鬥惡,遇挫不折,遏悲不傷,其實他是個不折不扣的性情中人,平素殺氣騰騰,虎虎來風,一旦笑起來,便真讓人開心,如風吹花開,日出夜落,一個鬥士因一個笑容而變成了一個孩子。

「我們誰都不是王飛。」習玫紅問,「那麼,誰才是王飛呢?」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然後聶青忽然青著臉向羅白乃問了一句:

「你這小差役一一、怎麼會在這裡出現?」

羅白乃反問他,「你又是誰?」

聶青給他氣得鼻子又綠了,習玫紅卻反問無情:「你怎麼這時候才來?」

羅白乃忽然湊過去側著臉仔細端詳習玫紅,道,「張開口。」

習玫紅不解:「嗯?」

羅白乃又趨前一些:「開啟嘴巴,讓我看著你的舌根。」

習玫紅大惱:「什麼!」一巴掌就打了過去!

「啪!」的一聲,羅白乃捱了一記耳光,撫著臉呆在那兒。

屋裡最漂亮的一個女人間:「你們是誰?來這裡幹什麼?」

老魚則一句反彈了過去:「你們又是誰?為啥喊救命?」

習玫紅懊惱未消,乾指向羅白乃:「你為何要看我的舌頭!」

無情發現在場的人,每個人都有疑問,每個人都有來歷,而且每個人都在疑神疑鬼,所以說:

「我看,大家都得要先走進去。坐下來。喝杯茶。吃個包子,然後都要交換一下訊息,交待一下大家來到這裡的原因。」

然後他問:「好不好?」

一一他很少問人「好不好」,但屋裡的女性多,他總得要客氣一下。

不料,第一個響應的就是羅白乃。

「好!好呀!好極了!」

他只差些沒舉腳贊成。

然後,他迅快打點,說直接點,就是隻搬凳椅給無情坐;別人,他可不管。

他簡直「取代」了三劍一刀憧的「職責」。

一刀三劍懂都盯著他。

可是他一點也感覺不到。

他可不在乎。

老魚、小余也狠狠的盯著他。

他仍然笑嘻嘻的:

他對一個人能吸走十二隻目光彷彿還感到很滿意。

聶青也盯著人。

但不是向羅白乃。

而是向習玫紅:

彷彿她是花。

一一而他是蜜蜂。

好像她是肉。

——而他是蒼蠅。

無情也在看人。

他不是盯著羅白乃,也不是留意習玫紅。

他看的是客棧裡的人:

這客棧很奇怪:破不為怪、細不為怪、爛下為怪、髒不為怪——怪的是這荒山野嶺的驛棧裡卻有很多個女人。

一一而且這些女人大都長得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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