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莊懷飛那麼開朗,鐵手反而覺得心寒,不知他到底有什麼打算。
暴老跌怔了怔,他也摸不透莊懷飛的意思和用心。
杜漸卻道:「你若有異動,我們就先打殺戀戀姑娘。」
他看定戀戀是莊懷飛的破綻和要害。
一一偏偏戀戀已傷重,且不能動彈!又不會武功,這真的是莊懷飛的「罩門」。
暴老跌坯加了一句:「還有離離姑娘,我們要殺她,確也不難,他畢竟是你恩人的女兒,不管你對她有情無情,你可都不願見她早死吧?」
「這個當然了,」莊懷飛居然表現得很無所謂:「還有沒有?」
暴老跌跟杜漸不禁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知莊懷飛為何有恃無恐。
「你們沒有,我可有,」莊懷飛道:「我可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杜漸警告道:「你少玩花樣…」
「你們不答應也得答應,」莊懷飛輕鬆地道:「別忘了,只有我知道藏寶處。」
「你說。」
「把鐵手留在這裡,這事與他無關!」莊懷飛道:「還有離離。讓她走。」
暴老跌與杜漸迅速商議了一下,暴老跌說:「我們倒不一定要即殺鐵手,反正,他已受毒力禁制,傷得也相當不輕,他當日冒險衝入‘三週莊’,其一理由是為救我,而今我也不妨讓他活。但離離則一定要跟我們同行,若她留在這裡,說不定能解救鐵捕頭的受制,她是吳鐵翼的女兒,跟我們一道尋寶,自是合理不過,她可以幫戀戀姑娘上山,我們找到了寶藏,也可在她面前作個交待。你若怕鐵爺在這幾天無人照料,自有小珍和沙姑娘在,反正她們兩人我估量過,倒真的沒有武功底子。諒她們在這兒無多大作為。」
莊懷飛還待說話,杜漸即道:「你們且即敘舊吧,我們可沒多大耐心,戀戀姑娘也熬不了多久。」
離離寒著臉道:「我去。」
小去也說:「我也去。」
「都要去。」杜漸臉上浮起了一種惡意且可惡的詭笑:「都得去!」
他們既這樣說,便是沒有選擇。
——擺明了,他們是想防不測,多了離離和小去,更可以牽制莊懷飛,萬一戀戀死了,莊懷飛也總得顧慮,不忍犧牲離離和她的丫頭。
鐵手可急了,「小莊,你不得如此——」
莊懷飛卻顯得很平靜,「鐵兄,這事你不得參與,自然發急。」
他笑了一笑,笑容依然孤苦:「沒辦法,這一仗,咱們便無需並肩作戰了,我自會打好這一戰。」
鐵手無奈因剛才運發過人內力,衝破毒力禁制,而今負了傷,便無法再聚力逆衝經脈,完全受制,感慨地道:「這次我們來打大老虎,沒想到,老虎會那麼多,方今之世,盡是豺狼當道,連我們執法人員都如此,可見平日百姓是受了多少委屈、欺凌!」
莊懷飛也很有同感:「連打老虎的人都全成了大老虎——老虎是打不盡的。」
「打不盡也要打!」鐵手毅然說道:「殺得一隻是一隻!」
杜慚冷笑:「殺?鐵捕爺,你現在還自身難保呢!要不是跟莊捕頭先談好了條件,我先殺了你再說。」
莊懷飛不去答理他,只跟鐵手道:「你記得我們以前的夢嗎?-----那個不老之夢!」
鐵手有點狐疑:「你是說……」
「為國保重,哈哈,」莊懷飛陡地笑了起來,「哈哈,為國保重一國家根本就不要你、不愛你,不珍惜你、甚至還不知道有你:…你又怎生為她保重啊!」
鐵手道:「然而,我們本來都想為國家盡一點力,做一些事的呀!」
莊懷飛沉默了半晌,道:「那好,你繼續做吧——我只能為自己做點最後的事了。」
鐵手道:「你萬勿——」
「那筆款子我自有打算!」莊懷飛打斷截道:「你猜對了,的確是這樣。你剛才那一掌向外一擊,我就知道你明白。八方風雨,四面楚歌,兵不厭詐,陳倉暗度,顏如玉,無所為,都靠你了。」
別人都不太明白他在說什麼。
鐵手已哽咽,看來非常難過。
「咱們不能再並肩作戰了,始終,你才是兵,我仍是賊!你要小心,賊也有知交好友,我的生死之交王飛,聶青,朱殺家這些人,都是一流高手,可能便是你們四大名捕的勁敵,我怕他們真以為是你殺我的。要當心!」,莊懷飛突然拋盡煩愁於三千丈外的說。
「為國保重!」
說罷,跟奄奄一息的戀戀在耳畔蜜意輕憐的說了幾句話,大家只聽到他跟她說了一句:「我們終於可以一齊上這山尋夢了!」然後又在他母親遺體前跪倒,叩了三個頭,然後抱起戀戀,遂向離離、小去一點頭道:「你們跟著我。」
然後向疑惑、戒備中的杜漸,懷疑,提防中的暴老跌吆喝了一聲,道:
「走!咱們上山尋寶去!」
他抱著戀戀,大步踏過地上的死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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