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山下,本就氣候不穩定,常伴有急風斜雨,招人愁思。「愚缸」之外;有許多密集的四方竹子,山風襲來,分外瀟瀟。
莊懷飛正色望著鐵手:「你可知道,他是在什麼時候開始扳助我的?」
鐵手搖搖頭。
——搖搖頭時他才發現,他的脖子已能動了。
難道他中的毒己然逐步解除了?
如是,莊懷飛等人為何沒有覺察?
一一是他們高估了這藥性、毒力?
既然他自己漸有活動能力,卻不知謝夢山。唐天海等人是否亦然?
莊懷飛可有防範?
風更急,悲回哀還,小雨密且寒。
如泣如訴。
如訴泣。「我很小的時候,他就栽培過我。他是真的下了功夫。斂抑我的銳氣,培養我的志氣,訓練我的武功,磨練我的耐力。我能當上衙差,並且幾次國辦案而得罪當朝掌權者而不死,便是因為他保住了我,那一次你師兄無情要抓我,還是吳大人陽陰奉違,不了了之,我若在一處得罪了權貴,他便設法在上疏通,調我他去。」「我明白,他是識英雄於微時。」鐵手沉重地道,「可是法理人情,畢竟不能混為一談。你是捕快,更不能因詢私情全小義而誤法縱罪。」「我娘吝目,一直因他之助,我才能放心出去辦事、辦案。」莊懷飛充滿感情的說,「他是知法犯法,子人放火,劫財奪寶,甚至還植毒殆害,殘殺同黨——可是,其實,只要他叫我一道,我也一定放下一切,陪他賣命一一但他還是不想我惹禍上身。」
鐵手長嘆了一聲,心想:可能他還防著你,不讓你參與吧!但他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是好,也不知該不該說,說出來會不會傷他的心。」「就算我能來武功縣裡任事,也是由於他的力薦,」莊懷飛緬懷的說,「他常常來看我,由於他面子,謝大人也只好對我禮待——畢竟,他仍為官的時侯,好歹都是謝大人的上司。」
這點倒是鐵手也不知道的。
卻見何爾蒙這時向莊懷飛點了點頭。
莊懷飛也向紅貓頷了頷首。「何況,」莊懷飛說下去,「吳大人現在已走到了窮途——」「那是末路。」莊懷飛的語音在山風來條裡充滿了悲情,「一個人在這個年紀面臨絕路、我怎忍心將他捨棄,還在此時此境背叛他呢!」「那是英雄床路啊!」
莊懷飛又嘆了一聲,眉蜂似積了雪花似的,用手掌拍著雙膝。「是未絡,但不是英雄……」鐵手更正道:「莊兄,我有事要相告。」「你說。」「你要小心。」鐵手告訴他,「我感覺到我的功力已差不要……」
話未說完。
因為說不完。
唐天海己似殺人鯨一般,發動了狂飆式巨大的攻襲。
他左手「飛」出了一大塊黑壓壓的泥漿也似的事物,才一齣手,便有一股濃濃的苦味。
他右手卻「炸」出了一團白光,且「虎」的一聲。
一面斧頭!
這都是他的殺著,一招兩式,兩路並進,同時施為!
他要拼命!
他要一擊必殺。
——因為如果失手,這也可能是他的「末路」了!
他竟比內力深厚的鐵手更快恢復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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