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鐵子鬥三週

四大名捕大對決 溫瑞安 第2頁,共2頁

「現在還沒有!」

「還沒有?」鐵手不禁皺起了眉頭,嘟咬了一句:「現在?」

「待會兒可能就有了。」

莊懷飛補充了一句。

「待會?」鐵手聽不懂。

莊懷飛道:「等我借到一樣東西便可以了。」

「什麼東西?」鐵手問。

莊懷飛笑而不答。

「誰的東西?」鐵手再問。

莊懷飛含笑看他。

「我的東西?」鐵手又問,「什麼東西?」

「你的手。」

莊懷飛說。

態度尊重。

鐵手的手。

——他那一雙名動天下稱絕江湖賊人聞風喪膽惡人為之披靡的手!

鐵手!

然後莊懷飛細聲在鐵手耳邊說了一句話,鐵手點了點頭。

然後劇戰幾乎是突然的。突如其來、突兀且突變式的發生了:

鐵手突然一齣手。

牆就倒了。

這兩件事是連在一起的,的確是鐵手出手之後,牆才給擊毀、倒塌。

只不過在這兩件事的困果之間,還穿插了許多衝突、許多變化。

鐵手聽了莊懷飛的話之後便出手,他淬然發難,先震開了堵在牆前的七八名「荊州殺馬」,但周東得、周丙,周旋立即向他圍攻。莊懷飛也立即解圍、反擊。他把主要的攻擊全硬接上了,為的是讓鐵手有機會震倒那棟牆。

牆是倒了。

——任何圍牆,都會有倒塌的時候。

牆是種阻隔,一種劃地自限、一種包圍,也是一種安全的依靠。

至少,對「三週」而言,這牆使他們置身於安全之地。

而今牆倒了。

牆裡的東西隨著碎磚。裂垢,赫然呈露於大眾面前。

驟然看到牆內的情境,連見慣血腥場面的鐵手與莊懷飛,都倒吸了一口氣。

牆塌了,在磚泥堆裡,有一大堆的骷髏。白骨與死屍。

其中有七八名婦女,赤裸裸的給嵌埋於牆內,死狀恐怖,死前大概都受到姦汙。折磨,死去也不多時。

僅有一個男子,眶毗欲裂、張口欲呼的死在裡面。

他就是暴老跌。

誰也沒有想到「罪證」就在牆裡邊:

——至少,那都是殺人的證據。

「三週」已沒有話可以辯說了。

周丙卻問:「你是怎麼知道有死人在裡邊的?」

鐵遊夏看著那些婦女和暴老跌的屍體,眼睛似要噴出火來:「我不知道,他叫我推牆,我想一定有道理,便出手了。」

周旋忍不住又問莊懷飛,「你從哪兒得知牆裡邊有死人?」

他總是覺得「臥底」不只是暴老跌一個。

——他們也是受到入的通鳳報訊,才能及時除掉這奸細的。

莊懷飛道:「我也不知道。」

周旋更不解:「不知道你又叫他推牆?」

莊懷飛答:「我只是猜。」

「猜?」

「我鼻子好,聞到氣味。那是死氣。另外,牆有裂縫。

且黏土未乾,我就想試一試。但憑一個人之力,對忖得你們,便推不倒牆——幸好你來得合時。」

最後一句話,莊懷飛是對鐵手說的。

至於其他,已不用多說了。

要說,也是不用嘴巴說。

而是用拳頭。

或腿。

鐵手的話已不能用別的方式說了。

因為周丙、周東得和周旋一併找上了他,用他們的棍。

鏢和大劈拴刀。

周丙的棍很可怕。

他的熟銅棍逾百斤重,但他發棍,只憑單手之力,另一隻手,卻隨時出掌。出拳。出招,乃至發放暗器,這更教人防不勝防。

周旋的鏢很可怖。

他不止是以一手放鏢,甚至可以雙手連放,一輪打完。

又發出另一輪,有時,他的鏢可以連在一起,成了金鞭,時舒時卷,能放能收,更迅似游龍,疾如毒蛇,既是暗器,又是武器,能軟能硬,可剛可柔,令人無法防範、但還是周東得的「三手大劈棺」最恐怖。

他用的是一柄大劈掛刀。

刀很薄,刀柄很長。

刀鋒風快且利。

他每一刀發出,均用雙手抱刀,外加一陣掃動刀杆子。

使得這輕薄快利的大刀,每一刀析出時,蘊發了極大極矩的力道,而又沒有大刀的沉重。累贅、轉動變招不易,叫人更無法招架。

鐵手空手。

他沒有兵器。

他的武器就是他的手。

他以一雙空手獨戰「三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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