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沒有!」
「還沒有?」鐵手不禁皺起了眉頭,嘟咬了一句:「現在?」
「待會兒可能就有了。」
莊懷飛補充了一句。
「待會?」鐵手聽不懂。
莊懷飛道:「等我借到一樣東西便可以了。」
「什麼東西?」鐵手問。
莊懷飛笑而不答。
「誰的東西?」鐵手再問。
莊懷飛含笑看他。
「我的東西?」鐵手又問,「什麼東西?」
「你的手。」
莊懷飛說。
態度尊重。
鐵手的手。
——他那一雙名動天下稱絕江湖賊人聞風喪膽惡人為之披靡的手!
鐵手!
然後莊懷飛細聲在鐵手耳邊說了一句話,鐵手點了點頭。
然後劇戰幾乎是突然的。突如其來、突兀且突變式的發生了:
鐵手突然一齣手。
牆就倒了。
這兩件事是連在一起的,的確是鐵手出手之後,牆才給擊毀、倒塌。
只不過在這兩件事的困果之間,還穿插了許多衝突、許多變化。
鐵手聽了莊懷飛的話之後便出手,他淬然發難,先震開了堵在牆前的七八名「荊州殺馬」,但周東得、周丙,周旋立即向他圍攻。莊懷飛也立即解圍、反擊。他把主要的攻擊全硬接上了,為的是讓鐵手有機會震倒那棟牆。
牆是倒了。
——任何圍牆,都會有倒塌的時候。
牆是種阻隔,一種劃地自限、一種包圍,也是一種安全的依靠。
至少,對「三週」而言,這牆使他們置身於安全之地。
而今牆倒了。
牆裡的東西隨著碎磚。裂垢,赫然呈露於大眾面前。
驟然看到牆內的情境,連見慣血腥場面的鐵手與莊懷飛,都倒吸了一口氣。
牆塌了,在磚泥堆裡,有一大堆的骷髏。白骨與死屍。
其中有七八名婦女,赤裸裸的給嵌埋於牆內,死狀恐怖,死前大概都受到姦汙。折磨,死去也不多時。
僅有一個男子,眶毗欲裂、張口欲呼的死在裡面。
他就是暴老跌。
誰也沒有想到「罪證」就在牆裡邊:
——至少,那都是殺人的證據。
「三週」已沒有話可以辯說了。
周丙卻問:「你是怎麼知道有死人在裡邊的?」
鐵遊夏看著那些婦女和暴老跌的屍體,眼睛似要噴出火來:「我不知道,他叫我推牆,我想一定有道理,便出手了。」
周旋忍不住又問莊懷飛,「你從哪兒得知牆裡邊有死人?」
他總是覺得「臥底」不只是暴老跌一個。
——他們也是受到入的通鳳報訊,才能及時除掉這奸細的。
莊懷飛道:「我也不知道。」
周旋更不解:「不知道你又叫他推牆?」
莊懷飛答:「我只是猜。」
「猜?」
「我鼻子好,聞到氣味。那是死氣。另外,牆有裂縫。
且黏土未乾,我就想試一試。但憑一個人之力,對忖得你們,便推不倒牆——幸好你來得合時。」
最後一句話,莊懷飛是對鐵手說的。
至於其他,已不用多說了。
要說,也是不用嘴巴說。
而是用拳頭。
或腿。
鐵手的話已不能用別的方式說了。
因為周丙、周東得和周旋一併找上了他,用他們的棍。
鏢和大劈拴刀。
周丙的棍很可怕。
他的熟銅棍逾百斤重,但他發棍,只憑單手之力,另一隻手,卻隨時出掌。出拳。出招,乃至發放暗器,這更教人防不勝防。
周旋的鏢很可怖。
他不止是以一手放鏢,甚至可以雙手連放,一輪打完。
又發出另一輪,有時,他的鏢可以連在一起,成了金鞭,時舒時卷,能放能收,更迅似游龍,疾如毒蛇,既是暗器,又是武器,能軟能硬,可剛可柔,令人無法防範、但還是周東得的「三手大劈棺」最恐怖。
他用的是一柄大劈掛刀。
刀很薄,刀柄很長。
刀鋒風快且利。
他每一刀發出,均用雙手抱刀,外加一陣掃動刀杆子。
使得這輕薄快利的大刀,每一刀析出時,蘊發了極大極矩的力道,而又沒有大刀的沉重。累贅、轉動變招不易,叫人更無法招架。
鐵手空手。
他沒有兵器。
他的武器就是他的手。
他以一雙空手獨戰「三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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