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中是一個少女的肖像,明豔不可方物。赫然是芙若婭。
「這是……」雷奧二世看了看畫像,有些不解。
「其實,我有一位遠方侄子也在天神之光就讀,他目睹了幾個月前地事件,」法蘭妮解釋說,「當然在出了那件事情以後,他父母就趕緊把他接回家了,後來我又見過他一次,他向我詳細的敘述了那天看到的一切。那個叫芙若婭的少女被形容得有如女神一般,我這個侄子很有繪畫天分。這幅肖像也是他畫的。」
「這樣啊,」雷奧二世想了想說,「那也就說,傳聞中拯救了天神之光的那個叫芙若婭的少女,和今
宴上出現的那個是同一個人囉?」
「應該是這樣,」法蘭妮點了點頭,「別忘了克雷迪爾之前也是在天神之光的。」
「那又怎麼樣呢?」雷奧二世不以為然地揮了揮手,「在我看來,這正是讓謠言不攻自破地證據,如果那個叫芙若婭的女孩真能施展禁咒,那她應該早就死了,既然她還活得好端端的,可見傳言不盡不實,根本不必在意。」
「陛下所說,自然是不錯的,但我覺得還應該謹慎些,」法蘭妮勸道,「天神之光那次事件的內幕,外人無從得知,但哪怕是假的,能做得這般沸沸揚揚總也有其道理,我覺得這個叫芙若婭的女孩不會這麼簡單。」
「那麼,今晚又怎麼解釋呢?」雷奧二世說,「她輕率地觸怒了亞歷山大,間接幫了我一個大忙,把克雷迪爾逼近了死衚衕可是實實在在的。」
「這正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法蘭妮秀眉微蹙,「對武技我是一竅不通,您說克雷迪爾一點勝算也沒有,但我總在想,會不會他另有致勝之策呢?」
「那是不可能的,」雷奧二世搖了搖頭,「亞歷山大是憑實力通過了大陸武者協會地考核,其作為聖騎士的實力不容質疑,而克雷迪爾,我為求謹慎還專門收集了他在天神之光的武技考試資料,雖然實力不俗,但離聖騎士還是有相當的距離,所以這場決鬥沒有懸念。」
「說真的,陛下,我始終覺得您挑起二人決鬥並非明智之舉,」法蘭妮嘆了口氣說,「雖然您說出了事可以推給亞歷山大,但天知道克萊頓會怎麼想?此人城府太深,若他懷恨在心,只怕後患無窮……」
「所以說女人成不了事,你說的這些我都懂。」雷奧二世不耐煩地打斷道,「但你要明白,現在是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自從先王駕崩後,這些諸侯欺我年輕,都開始漸漸不穩起來,如果是太平盛世,我還可以考慮慢慢削弱他們,但現在大陸表面上還算平靜,暗地裡已經波濤洶湧,我巴魯特兵精糧足,又有海運之利,只要把握好時機,稱霸大陸指日可待,可是,我國卻有著大量外藩諸侯,其中又以克萊頓和奎北克兩家最甚,他們掌握的軍隊加起來接近全國四分之一,萬一聯合起來叫我如何能夠放心?我需要他們的力量,但他們卻很有可能成為我的制肘!所以唯一的方法就是挑動他們內鬥,才能乖乖為我所用,這也正是我現在所做的,老像你這樣瞻前顧後,又怎麼成得了事?」
「陛下啊,」法蘭妮苦口婆心的勸說道,「臣子之間需要制衡,這是一點也不錯的,先王當年也是如此,但先王的做法是渾然天成,不著痕跡。可現在您挑動兩位重臣在壽筵上決鬥,這也……」
「我說了,現在是非常時期!」雷奧二世再次打斷了法蘭妮說話,「奎北克突然病故使得天平傾斜了你明白麼?若不盡快採取措施,不出兩三年克萊頓就會坐大,當初你非說要招克雷迪爾為婿,我聽了你的,結果怎麼樣了?可見你這種懷柔手段根本行不通。所以我專門設計了這場決鬥,讓亞歷山大打壓克雷迪爾,這樣不但恢復了平衡,更可以加深他們兩家地嫌隙,嘿嘿,如果亞歷山大能夠廢掉克雷迪爾一隻手或者乾脆要了他的命,那就更完美了!」
看著雷奧二世自鳴得意的表情,法蘭妮心中暗自嘆息,她知道雷奧二世或許不算昏君,但志大才疏四個字是說得上的,他就是太憑主觀臆斷來評判他人了,亞歷山大雖然跋扈,但決非蠢材,教訓克雷迪爾他必定是樂意的,但真要說結下不可解的深仇,亞歷山大真的會這麼做嗎?這麼場決鬥平白無故得罪了克萊頓家啊!
可是以她對雷奧二世的瞭解,法蘭妮知道這些話說出來他也不會聽了,只能徒增反感,自己以後也只能再多留些心眼,多多提醒他吧。
想到這裡,法蘭妮默默收好了帶來的畫卷,告退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