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克萊頓大公的城府也真是深得可怕,明知道有金礦的存在,也虧得他能按耐得住,不過想想也是。他連一句話就能從老百姓手中收上來的巨大稅款都不收取,這份「忍」功果然也是人所難及。難怪他要派一個無能之輩去擔當白石鎮的城主,如果換了一個銳意進取地有為之人,首先必會剿匪,其次必會開發礦山,這些雖然都是應該做的事情。但以前時機未到,就不能走漏風聲,任誰也不會想到會有人放任盜賊在自己的礦山橫行吧?
可是這樣一來,也讓我腦海中原本的計劃改變了,我的思緒飛快的運轉著,很快發現只要針對這一新情況修改區域性細節,計劃並不會產生過大的改變,甚至變得更有利了。
當下我十分敬佩地說道:「大公深謀遠慮,恐怕就算世代居住在白石鎮的人也不會有如此詳盡的圖紙。」
「這不算什麼,」克萊頓淡然說。「我手邊有不少可以動用的人力物力,只要有心,自然可以辦成,只是……」
「大公是否認為把一座金礦作為誘餌只對付一群盜匪太過浪費了呢?」我微笑著說,「不過在下卻不這麼認為,要知道開礦之初,最是耗費人力物力,甚至相當一段時間是光賠不賺,只有等到把礦脈基本摸清。開採具備規模地時候,才能做到日進斗金。我們在付出的同時,也大大的節約了,何況一群盜匪就算孔武有力,又如何懂得?真正的開採進度完全有您派過去的專家掌握,也就的手裡了。當然要回報不可能沒有投資,被盜匪們得到好處也是不可避免地,不過只要我們方法得當,那些盜匪們在樂此不疲的挖金礦的同時,也就為自己挖好了墳墓。」
「請繼續說下去。」克萊頓的眼神中明顯出現了興趣。
「首先,這地圖上的三座金礦,兩座先不去動它,我看可以把這個二號金礦給艾比斯,這裡山勢險要,開採難度最高,之所以選擇艾比斯,是因為目前招安的盜匪中他勢力最大,換成其他人難保不被奪去金礦,雖然這也無關大局,但是會麻煩一些。」
「等一下,」克萊頓說,「據我瞭解,這個艾比斯的疑心可不輕哪,平白無故地送金礦給他,閣下認為他會相信嗎?」
「人都是這樣,」我笑了笑,「別人給他的他不會相信,不過只要讓他自己發現就沒有問題了,其實方法十分簡單,艾比斯手下有不少人曾經落到在下手裡,所以給他安插幾個人也完全不會困難,我們可以先讓他開發白石礦山,他一定覺得無利可圖,於是開始打自己的小算盤,但只要他的某個手下在合適地時間合適的地點發現了一塊天然金子,再在合適的機會下被他知道這件事,他一定會覺得發達的機會來了,然後他就會對我們表示願意開發礦山,但需要我們的給予技術條件支援和讓他自由選擇地點的承諾,我方就假裝中計答應下來,這樣一來,他必定自以為得計的開發礦山,起先我們完全不用擔心保密問題,因為艾比斯肯定比我們還緊張,等到金礦初現端倪之後,我方假作後悔,又礙於諾言不能收回金礦,這時我們以金礦必須保密為由,嚴禁艾比斯從國外進口苦力,或者從本國召集民夫,這樣做的實質是防止艾比斯擴大勢力,也就是說,他想要發財,就得讓自己的兵去當礦工。」
「他會乖乖地聽命嗎?」克萊頓問道,「這些盜匪都是無法無天地人,何況他還有了金礦作為憑依。」
「正因為他有了金礦,才極有可能與我們妥協,」我說,「以前他們無法無天,是因為在深山裡來去如風,了無牽掛,可是金礦卻不會跟著他走的,他捨得嗎?何況我們地條件並不過分,甚至可以說是優厚,畢竟他本來就有現成的人手。」
「原來如此,」克萊頓大公點了點頭,「那麼然後呢?」
「然後就是其他的盜匪了,世界上沒有人會看著別人發財而不眼紅的,尤其是這個人不久之前還和他們一樣,所以接下來只要適當的散佈謠言,相信那些人很快就會包下大量的礦山,呵呵,當然這些都只是白石礦山而已,至此,計劃的第一步就算完成了。」
「很不錯,把盜匪們先全部變成礦工,」克萊頓讚賞地笑了笑,「那麼接下來呢?隱患還沒有完全消失,這些礦脈也不可能長久的留在他們手裡,閣下接下來打算如何‘治’盜匪呢?」
「接下來,就是穩其心,艾比斯想來正在大撈特撈,不必在意,至於其他人只能請大公以相對優厚的條件收購他們的白石,這樣讓他們在徒勞無功地尋找金礦時也能有利可圖,順便也能開發白石的礦脈。」
「這個沒有問題,」克萊頓說,「再然後呢?」
「這個時候嘛,那些強盜頭子的腰包想必鼓起來了,可惜他們那些原來的強盜兵,現在的礦工們卻將受到越來越重的無休止的壓榨呢。」我笑著說,嘿嘿,那些強盜頭子是什麼身份?一群不事生產的流氓無產者,而且多年的盜匪生涯養成了殘忍貪婪的習性,這種人一旦掌握了生產資料和勞動力會有什麼情況,我身為原來世界的文科大學生,實在是太清楚了,因為歷史上的例子太多了。
「噢?你確定會發生這樣的情況嗎?」克萊頓有些好奇的問。
「絕對確定。」我斬釘截鐵的說,雖然我承認存在例外,但這也只有兩種情況而已:一是那些盜匪頭子瞬間領悟到資本家們通過提高福利等妥協手段來讓工人們創造更大利益的智慧。二是這些盜匪頭子的思想覺悟提高到了自發領悟思想的高度,嘿嘿,這兩種情況要是出現,我心甘情願認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