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願意啦,」卡爾苦著臉說,「可是芙若婭小姐你知道學院裡有多少傾慕你的男生嗎?你知道你出門的時候背後有多少雙眼睛嗎?蕾菲娜學姐和安琪兒公主是女生也就罷了,克雷迪爾學長沒人敢惹,艾扎克斯起碼足以自保,可是我呢?我要是帶你出去玩,而且還只有兩個人的話,我擔心隔天我就會被打成豬頭地啊!」
「噢?會這樣嗎?」
「會的會的,」卡爾連連點頭,「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群眾的醋火更是驚人地。」
「原來如此,」我點了點頭,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那也就是說,你並不是不願意幫我,而只是擔心被打成豬頭嘍?」
「沒錯。」
「哦,那你說如果我現在大聲喊救命,會發生什麼事?」我盯著他的眼睛,很認真地問道。
卡爾被我突如其來的話說得一愣,隨即開始思考現在的狀況——
時間:月黑風高,深更半夜。
地點:病房外漆黑的樓道中。
人物1:本該在病房中睡著的少女,不知被誰帶到外面,現在正無力地倒在地上靠著牆,身上只有睡衣,赤著腳,手臂和小腿潔白無瑕的肌膚裸露在外,衣衫和頭髮都有些零亂。
人物2:完全不該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個地點地男子,正和少女近在咫尺,衣衫也有些零亂,而地上還有兇器。
……這還需要再想下去嗎?
「拜託!」卡爾幾乎是哀號起來,「大家好歹同學一場,你不用這麼絕吧?!」
「安心啦,我這不是什麼都沒喊嗎?」我安慰他說,「你說如果我喊了,你會不會被打成豬頭?」
「何止打成豬頭啊?」卡爾苦笑,「絕對會被打成……豬頭中的極品。」
「這樣子啊,」我強忍著笑,一本正經地說,「那被打成豬頭和被打成豬頭中的極品,你比較害怕那一個呢?」
「我真是怕了你了啦!」卡爾哭喪著臉說,「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好不好?」
「這就對了嘛。」我一拍他的肩膀,「扶我回房間吧,謝謝咯。」
同在天神之光的另一棟建築物中的某個房間裡,此時還亮著一盞燈。
房間佈置得舒適而高檔,一位氣質慈祥而典雅的白袍中年女子,此時正坐在書桌前專心致志的翻閱著一本厚重地古書,她的桌上擺著很多瓶瓶罐罐以及盒子,其中有一隻小金盃,杯中盛著鮮豔地紅sè液體。
嗒嗒,靜夜中,並不算響的兩記敲門聲顯得格外清晰。
「門沒鎖。」白袍女子淡淡地說,依舊低頭看她的書。
門開了,近來的是一位氣質端莊,容貌秀麗的年輕女子。
「姐姐,已經很晚了,還不休息嗎?」年輕女子問道。
「嗯,你先去睡吧。」白袍女子隨口說。
「……明白了。」年輕女子安靜地退了出去,關好了門,房間再次歸於寂靜。
過了一會兒,白袍女子合上了書,拿起金盃仔細端詳了一陣,又從一個盒子中取出一塊小手指大的水晶,嘴中念出一個字元,房間裡的燈頓時熄滅了,一片黑暗中,白袍女子小心地從金盃裡倒出一點液體滴在了在水晶上,頓時發出了一陣光芒,原本沒有顏sè的水晶時而鮮紅,時而翠綠,時而湛藍,sè澤變幻不已。
過了好一會兒,水晶上的光芒消失了,房間裡的燈自動亮了起來,白袍女子怔怔地盯著已經不再發光的水晶,一動不動,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良久,她輕聲地自言自語道:
「……這可真是有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