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伊爾瑪特點了點頭,「這我知道,但是我接下來要問你的問題很關鍵,甚至可能是突破口,所以雖然可能有些難為你,但是請你儘可能的回憶好嗎?」
突破口,她會問什麼問題?我心裡不由得有些惴惴不安,嘴裡卻說:「當然,我盡力而為。」
「好,那麼請你仔細回想一下,你是用‘靈血咒’,或者說你救治那位重傷的同學的時候,是否使用了大量自己的血液呢?」
轟!剎那間,我的腦袋只如五雷轟頂一般,幾乎就要驚呼一聲:「你怎麼知道?!」總算是懸崖勒馬,當我知道我臉上的神色極有可能已經起了變化,立刻低下頭來,右手撐著額頭作出苦思的樣子,過了一會兒,輕聲說:「我……我不知道。」
事到如今,也不知道伊爾瑪特究竟知道了多少,但我無論如何也得死撐下去,什麼都不能承認,只但願她沒有掌握什麼實質性的東西才好。
「大賢者,不知您為何會這麼說呢?」蕾菲娜在一旁問道。
「當然只是推測而已,」伊爾瑪特說,「我觀察芙若婭的樣子,發現她近期似乎有過一定量的不正常失血,雖然不至於危及生命,但她體質柔弱,更何況女孩子每個月本來就要失血,這個失血量對她來說,已經足以對健康產生影響,雖然現在他的血液已經恢復,還是留下了一些痕跡,我覺得蹊蹺,隨口一問罷了。」
真的假的?!妖怪啊!用看得就知道我最近放過血?這伊爾瑪特的眼力實在厲害,果然無愧大陸第一醫者,我心有餘悸的同時也暗自慶幸,好在沒給她看出更多來,可轉念一想,這件事也實在沒什麼好慶幸的,伊爾瑪特已經注意到了我的血液,這本身就是一件極為危險的事情了,只怕接下來……
「那麼,芙若婭,你連自己是怎麼失血的都不記得嗎?」伊爾瑪特問道。
這個問題讓我猶豫了一下,是一概推說不記得,還是編個理由矇混過去?這伊爾瑪特平時粗心大意,連別人的名字都記不清楚,然而到了她關心的事情卻心細的可怕,多說多出錯,萬一我編出來的理由不夠周密被戳穿,那我真是百口莫辯,想到這個,我搖了搖頭說:「不記得。」
「這樣啊,」伊爾瑪特略一沉吟說,「那也就是說,並不能排除在施展‘靈血咒’時失血的可能性了,那這樣吧,我採集一點你的血液樣本回去檢查一下好麼?」
「要……要抽血?」我驚恐地說,心中叫苦不迭,早知如此,還不如剛才編個藉口,或許還能解決問題,現在倒好,我的血液到了伊爾瑪特這樣的大行家手裡,要是不被看破奧秘那才真是有鬼了!然而,我又有什麼辦法拒絕?絕望中,我把求救的眼神望向了蕾菲娜。
「大賢者,您剛才也說了芙若婭她身體柔弱,」蕾菲娜看到我的眼神,認為我一定是害怕抽血,便勸說道:「而且她以前遭到過壞人的殘酷迫害,所以比較害怕血啊什麼的,甚至連月事的時候都曾經昏過去過……」
天哪!蕾菲娜你怎麼連這個都說……嗚嗚嗚,我沒臉見人了……
然而伊爾瑪特倒是沒有任何嘲笑我的意思,她從伊羅瑪露手中接過一個小金盃說:「不用擔心,我當時在充分考慮到她身體狀況的前提下抽血的,看,只要這麼一點就夠了。」說著揚了揚那個小金盃。
這金盃的確夠小,只有我原來世界的白酒杯子那麼大。
「另外,你不會看見任何可怕的東西,也絕對不會有疼痛或者任何不適,這你可以完全相信我。」伊爾瑪特對我說。
「芙若婭,你看大賢者都這麼保證了,要乖哦……」蕾菲娜這回竟然轉過頭來勸我了,嗚……你這叛徒!把我當小孩哄啊?
到了這個地步,任我千般不情萬般不願也沒有辦法,唯有乖乖伸出左手,伊爾瑪特笑著握住我的手,左手依然端著金盃,卻沒有使用任何其他器材,只是閉上了眼睛,我沒有任何異樣的感覺,卻看見蕾菲娜望著金盃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雖然我的角度看不見杯子裡面,但可以肯定發生了變化,難道我的血液已經出現在裡面了?
「好了,一點都不痛吧?」伊爾瑪特掙開了眼睛,微笑著鬆開了我的手,把金盃遞給了伊蘿瑪露。
「……嗯……」我有些不知所措,我的血液這樣就到了她的手裡,那我接下來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