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好幾名女生正在向一位女牧師獻花,不用說,這肯定是「仁心聖女」伊爾瑪特了。
這位「仁心聖女」的氣質不但典雅,更是極為慈和,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彷彿菩薩和聖母一般」,雖然不算很漂亮,但五官端正,結合那氣質以後親和力非常好,只是……
「……‘仁心聖女’長得和學姐並不像哦。」安琪兒說。
「嗯。」我點了點頭,安琪兒也發現了,伊爾瑪特和伊蘿馬露這對姐妹長得完全不像,這倒是一件奇怪的事。
不過這件事情並沒有讓我們在意多久,因為在廣場中央校長和「星祭祀」撒倫談到了一個敏感的話題。
「聽說學院前一段時間遭到了一場野蠻的襲擊?」撒倫問道,他的聲音頗具磁性,十分動聽。
「讓祭祀大人費心了,」艾佛列斯說,「的確有一場,幸運的是並沒有人死亡和重傷,我們也從中吸取了教訓,相信以後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我絕對相信校長您有能力完成您的保證,」撒倫微微一笑說,「但僅僅是我相信,恐怕有一點不足夠,畢竟我們還有許多需要考慮到的方面,不是嗎?」
「您的意思是……」艾佛列斯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他聽出了撒倫話中的一點弦外之音。
「您也知道,」撒倫說,「光明聖教的信徒遍佈全大陸,就拿這個學校來說吧,很多學生本身已經是信徒,有的就算本人暫時還沒有入教籍,他們的父母也大多是聖教的信徒。教徒入教,信仰真神,就是尋求庇護和救贖,所以對我們的聖教來說,沒有什麼比保護自己的教徒更重要的事情了,更何況孩子們不但是聖教的未來,也是整個大陸的未來,我認為對此我們絕對不能馬虎,務必要確保萬無一失,您說對嗎?」
「當然,事實上我們一直都……」艾佛列斯還沒說話,瑞德教授已經忍不住插口說。
「事實上貴校一直都做得很好,是的,至少到目前為止都不錯。」撒倫笑著打斷了他,「但是以後呢?未來是嚴酷的,誰知道下一秒鐘會發生什麼?誰知道魔龍王會不會捲土重來?我們不能拿孩子們的生命來冒險,而且我聽說天神之光的好幾個防禦法陣在上次的襲擊中損壞了,至今沒有修復,不是麼?」
瑞德的臉色變了變,看了一眼艾佛列斯校長。
「祭祀大人對我們學校的事情瞭解的真清楚,令人佩服。」艾佛列斯淡淡地說。
「請不要多心,我只是為了孩子們的安全考量,如果冒犯到了您,我願意道歉。」撒倫說著就行了一禮。
「祭祀大人言重了。」艾佛列斯立刻還禮。
「所以,」撒倫說,「為了確保能在學校修復法陣這段期間的絕對安全,我特地帶來了五十名名審判牧師和四百名守護騎士,相信他們能為學院的安全略盡綿薄之力,他們離此還有不到一天的路程,應該很快就要達到了。」
「嗯,祭祀大人的這番心意……難得啊。」艾佛列斯深深地看了撒倫一眼,淡然道。
我略一沉吟,已經明白了這其中的意味;天神之光和教廷相隔萬里,撒倫他們三人都是用傳送魔法陣過來的,可就在撒倫來到的當天,他派來的隊伍已經到了學院外面,根本就是事先算好了日期,雖然嘴裡都是客客氣氣的商量語氣,但人都已經到了校外,顯然是根本就沒打算讓天神之光拒絕。撒倫這一步的用心……誠然可慮啊。
「祭祀大人的心意我們很感激,但學院有自己的規章制度和執行模式……」愛麗西婭忍不住說。
「我明白,我明白,」撒倫立刻說,「隨意插入編外人員可能會讓貴校為難,不過各位請放心,我派那些人來純粹是為了確保學生的安全,沒有別的意思,我保證那些人都服從校長您的指揮,而且他們僅僅負責安全事務,決不插手學校內部事務。」
這一句話從表面上看已經謙恭到了極點,何況撒倫口口聲聲為了學生的安全,艾佛列斯校長如果拒絕那真是顯得不近人情,可事實上,撒倫信誓旦旦的承諾卻約等於零,所謂服從校長云云根本就是空話,對方遠來是客,校長難道真得能去命令他們?就算命令了,雙方根本不存在上下級隸屬關係,他們如果要陽奉陰違,校長也無法可制。至於「僅僅負責安全事務,決不插手學校內部事務」更是文字遊戲,安全和內部根本沒有明確分界,換句話說,他們想插手任何事情都可以說成「這是事關安全,而非你們內部事務」。
當然聽出這番意思的人也不止我一個,安琪兒秀眉微蹙,若有所思,顯然也是有所察覺,艾佛列斯校長身邊的教授中城府稍差的已經面有怒容,哈里曼也著皺眉頭沉默不語,伊爾瑪特卻只管和幾個女生小聲聊天,渾似什麼也沒聽見。
艾佛列斯校長沉默了一會兒,笑了笑說:「有祭祀大人這句話,我還有什麼可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