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可能?!」兩個聲音不約而同地響起,只是一個是蕾菲娜的低聲驚呼,另一個卻是我的心聲。
「這怎麼可能?!」蕾菲娜說,「我是聽說希爾瓦的傷勢似乎好轉了,但那難道不是校長您治療的結果嗎?芙若婭她連一般的治療魔法也不會啊!更何況是這麼重的傷?我聽說希爾瓦的傷勢是非常致命的。」
我所想得卻是:「這怎麼可能?!難道艾佛列斯已經知道關於我血液的秘密了?可是他是怎麼知道的?難道可以檢查出來嗎?他還知道多少?」
「我?不,我沒有做任何事,」艾佛列斯淡淡地說,「而芙若婭會不會一般的治療魔法,這根本不重要,比你所知道的還要嚴重,希爾瓦那樣的傷勢別說我沒有辦法,恐怕就算是並世六大賢者也束手無策,一般的治療魔法又能有什麼效果?胸骨斷裂也就罷了,問題在於腎臟破碎,內臟構造複雜,又過於脆弱,其傷勢歷來是最難治癒的,更何況是徹底破碎?然而現在的情況卻是,按常理來講不管怎麼說都已經回天乏術的希爾瓦,他原本已被多處破壞的身體機能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自我痊癒,你能想象嗎?破裂的內臟和骨頭在自動癒合,我甚至可以感覺到他整個人不斷地散發出一股勃勃生機,照這樣發展下去的話,頂多一個禮拜他就可以完全康復,我是說恢復成最佳狀態。」
呼,聽到這話我就安心了,說實話我心裡一直有點不安,雖然奧丁噹初的話是那麼說的,但畢竟從來就沒有試驗過嘛。說起來當初我怕份量不夠,足足給希爾瓦灌了大概有一碗那麼多的血,他要是再不好我也就真得沒轍了。
「天哪!真不敢相信!」安琪兒驚訝地說,「難道希爾瓦是那種傳說中的種族——不死人嗎?」
「呵呵呵……」埃佛列斯笑了起來,「有個治療師也曾經問過我和你差不多的問題,不過我的回答是否定的,首先傳說並不可信,有的是誇大,有的更是完全子虛烏有,至少我就從來不知道有什麼確切的證據表明那種擁有不死身的人類種族是存在的,雖然少數魔族的確是擁有很強的自愈能力,但是我已經檢查過了,希爾瓦是和我們完全一樣的普通人類,這一點我相當確定。」
「原來如此,那您又怎麼知道是芙若婭救了希爾瓦呢?」蕾菲娜問道,「莫非是希爾瓦自己說的嗎?」
「不,雖然希爾瓦已經脫離危險,不過目前還沒有甦醒,還不能告訴我們什麼東西,雖然在他的夢囈中不時出現芙若婭的名字,」這是愛麗西婭的聲音,我甚至可以猜到此時她的臉上一定還掛著那種她所特有的‘不懷好意’的笑容。「不過校長當然不會因此就這麼說的。」
「我會這麼說是因為芙若婭的症狀,」艾佛列斯說,「事實上再來之前我就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測,而剛才的檢查更是進一步證實了我的推論,芙若婭的現在的情形如果去除那個黑魔法所造成的症狀的話,那就是昏迷不醒,高燒,生理機能下降,知道這在醫療魔法的領域被通稱為什麼的典型症狀嗎?生命力匱乏。這和生命力正在不斷上升的希爾瓦對比非常明顯,不是麼?」
「可……可就算如此,又有什麼聯絡呢?我不明白……」蕾菲娜有些茫然地說。
「我能理解你為什麼不明白,孩子,」艾佛列斯非常和藹地說,「你可能沒聽說過靈血咒吧?」
「哎?」蕾菲娜顯然對這個詞彙很茫然。
「靈血咒……」安琪兒喃喃地說,「我好像曾經聽我的宮廷導師提到過,那似乎是治療魔法中失傳已久的一種秘咒,但具體情形我就不清楚了。」
「我來解釋吧,」愛麗西婭說,「靈血咒的確是失傳已久,目前為止我也不知道有任何人可以施展這一魔法,不過我還知道有關它的一些情況,靈血咒雖然一次只能對一個個體使用,但在人類能夠使用的魔法中,它擁有最完美,最徹底的治療效果,可以說是一種只要不死,就一定能救活的神奇魔法,更難得的是,據說靈血咒對施法者的魔力要求不是很高,也就是說,並不是只有魔力強大的法師才能施展的。」
「真的有那麼神奇的咒語?」安琪兒驚訝地說。
「但是……這不大可能吧?」蕾菲娜說,「耗魔低,效果又如此神奇,這樣的魔法如果存在,又怎麼可能失傳呢?每一個學習治療魔法的人都會夢寐以求將之學會的。」
「首先,靈血咒非常難學,對使用者的天賦要求也非常苛刻,據說能學會的人萬中無一,」愛麗西婭說,「然而這也就罷了,靈血咒並不是可以隨便實戰的魔法,施術者在救活受術者的同時,卻必須付出高昂的代價——施術者自己的生命力。也就是說,在救人的同時,自己卻必須面對死亡。」
「啊——」我可以聽到蕾菲娜和安琪兒的驚呼同時響起,然後整個房間在一段時間裡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