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里昂顯然也很快看穿了這一點,他不再搶攻,而是開始引誘艾扎克斯出手,艾扎克斯起先依然以防守為主,但後來卻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個機會從眼前遛過,終於按耐不住,一劍揮出,然而,明明可以砍中里昂右臂的一劍卻連袖子都沒割到,而里昂的左手食指已經頂在了艾扎克斯的咽喉之上。
艾扎克斯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怔怔地看了看自己的劍鋒,過了一會兒說:「我服了,可是你是怎麼做到的?我從沒想過這樣的一劍會失手。」
「只是一點小技巧而已,如果你願意的話,比賽結束以後我們可以細細探討一下。」里昂淡淡一笑說。
「好啊,我會來找你的。」艾扎克斯爽快地笑笑。
雙方同時行禮,盡顯武者風範。
觀眾席裡響起了一陣掌聲,這是相當真實和熱烈的,不管如何,這的確是到現在為止最高水平的一場比賽,而且雙方也都表現出了不錯的氣度。
「這場比賽倒也不錯,這樣的結局對艾扎克斯是應該的,也沒什麼可惜,」我邊鼓掌心裡邊想,「只是有點便宜了謝菲爾德,現在這樣子,他一定能通過第二輪,獲得比艾扎克斯更好的成績了。」
事實的確如此,以謝菲爾德的實力,能教訓他的人寥寥無幾,而這幾個人都已經比過了,那謝菲爾德也就能輕鬆,很理所當然,也是很囂張的成功晉級了。
算他運氣好吧,相比起來,希爾瓦和露娜的運氣真的是背了一點,只第二輪居然就分別碰上了本場比賽最強的兩人。
笑吧,小樣!看你得意到幾時,反正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事實上,謝菲爾德的好運的確沒有持續很久,他在第三輪就碰上了里昂,結果自然是大快人心,可惜里昂太紳士了點,再加上謝菲爾德本身也是很有實力,結果敗得體體面面,感覺真是一點都不解恨,唉,如果是希爾瓦就好了,就算不把謝菲爾德打傷,起碼讓他狠狠地丟個大臉,再也囂張不起來。
只不過那樣的話,只怕安琪兒臉上也不好看,算了,或許還是像現在這樣比較好。
說到希爾瓦,這小子也真牛氣,居然就把不戰而勝的紀錄又維持到了第三輪,只怕在天神之光五百年校史裡也是不多見的。
「還真是個不可思議的抽籤啊。」我聽到卡爾以一種彷彿喃喃自語般的聲音說。
對啊,說起來還真是不可思議,一百多人中有限的幾個好手居然在第三輪就拼得只剩下兩個,這種機率實在不高,這籤還真是抽得巧合到極點。
比賽進行到這一步,最大也是唯一的懸念就是希爾瓦和里昂的勝負了,這兩個人如果沒有先碰上,那毫無疑問都能打進決賽,如果他們在決賽前就先對上了,那也就是實質上的決賽提前上演,因為選手中再無一人可以動搖其中勝利這個冠軍地位。
當然,站在觀眾的角度上,誰都會希望希爾瓦和里昂在決賽前不要碰上,畢竟只有這樣才會出現一場名副其實的決賽。
或許真的是因為眾望所歸的緣故,希爾瓦和里昂始終沒有對上,他們在各自的比賽裡以勢如破竹的完美勝紀雙雙殺入了決賽。
決賽開始前的一點時間,觀眾們明顯進入了興奮狀態,那股熱情的勁頭根本不是比賽剛開始的時候所能夠比擬的,也難怪,兩名強者的對決可是讓不少人在整個比賽開始以前就開始牽掛了,希爾瓦和里昂身上各自被下了相當驚人的重注,也難怪呼喊聲會如此之激烈,受到環境的影響,連我心裡都好像有一種熱血澎湃的感覺。
相比之下,要比賽的兩人倒是都相當的鎮靜,他們默默地對視著,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請手下留情。」里昂頷首為禮說。
「鋼裂爪出手不容情,」希爾瓦點頭回禮,冷冷地說,「你確定不需要武器嗎?」
「請放心,在下對於銳利的武器也有一些防禦方法。」里昂淡淡一笑。
希爾瓦微微點頭,雙方凝神對峙,不再說話。
觀眾漸漸安靜了下來,屏息凝視地注視著兩人,儘管兩人現在一動也不動,但極有可能出手的瞬間就勝負立判。
良久的沉寂後,兩人突然同時躍起,兩個影子在空中交錯的剎那,乒乒乓乓之聲連響,然兩人一沾即分,彼此擦肩而過,雙雙落在了對方剛才站立的位子上。
這一瞬間的交手可謂兔起鶻落,在場能看得清楚的不過寥寥數人,我卻位列其中,剛才希爾瓦再次把其速度優勢發揮到了極致,在不到半秒的時間內打出了暴風一般的連擊,然而里昂在瞬間爆發的速度也相當驚人,雖讓顯得有些被動,但畢竟把希爾瓦的攻勢基本擋了下來。
只是有一點令我感到不解,里昂是用手臂抵擋希爾瓦的剛裂爪的,可是血肉之軀不但沒有被銳利的爪子切斷,反而發出金鐵交鳴之聲,難不成他已經煉成了金鐘罩鐵布衫?太誇張了吧,估計應該是里昂的袖子裡有某種可以抵擋鋼裂爪的金屬物品。
不過,這點疑惑馬上就可以解開,因為希爾瓦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所以他最後的一擊是針對里昂的長袖的。
「哧啦」一聲,里昂左手的半截長袖突然飛起,露出了手臂。
果然,他的前臂上佩戴有類似護臂的銀色手鐲,雖然是啞光並不耀眼,但憑我的眼力一下就可以看出絕非凡品,細密的結構,精緻的雕刻花紋,而且只有兩三毫米的厚度卻完全地擋住了希爾瓦剛烈抓的重擊,連一絲掛痕也沒留下,輕便可靠,果然是出色的裝備。
然而不管怎麼說,里昂的底牌已經被翻了出來,而且他在剛才的交手中衣服受損,多少有點狼狽,比起毫髮未傷的希爾瓦,已經有點居於下風了,相信這也是在場許多人的共識。
可是,我有一種不對勁的感覺。
「奇怪,我怎麼覺得好像落下風的人是希爾瓦。」安琪兒一句輕聲的自言自語令我微微一驚,如果感覺敏銳的安琪兒也這麼覺得,那有可能事實的確如此了。
場上的兩人也保持著一種奇怪的沉默氣氛,良久,里昂才開口了:「你身上有傷,何必勉強呢?」
此話一齣,數人臉色都變,里昂的聲音很輕,但前排的人如果聽力敏銳,應該是可以聽清的。
我趕忙朝希爾瓦仔細望去,只見他的嘴角不知何時已經掛下了一條細細的血絲。
「剛才我已經你感覺到身上內傷不輕,」里昂繼續說,「而我的鬥氣是一種從內部瓦解對手的柔勁,對於已經深受內傷的你來說是相當危險的,我不希望傷到你,但如果再打下去的話,以你的實力我可沒有這個把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