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太過分了,」安琪兒皺著眉頭說,「那個人又沒有得罪他。」
「欺虐其實是不需要像‘得罪’這樣的理由的,我強你弱,這就足夠了。」我淡淡地說。
「是啊,所謂的理由,只是強者的藉口罷了,」卡爾嘆了口氣,「所以弱者如果想不受強者的欺凌,討好強者是沒有用的,唯一的方法是把自己變強。」
我驚異地看了卡爾一眼,我是從原來的世界的文學作品裡得到這些前衛的知識的,剛才也只是隨口說了出來,想不到卡爾居然立刻就接了下去,還進一步闡發了觀點,當真不簡單。
「怎麼這樣說啊?」蕾菲娜感覺不對了起來,「這個世界又不是隻有強者欺凌弱者,還有很多正面的東西啊,比如……」
「比如正義,」安琪兒藉口說,「強者並不是只會欺凌弱者的,只要秉持著正義精神,他們不但不會為非作歹,更會去保護弱者,並世六大賢者之一的‘正義法官’坦帕斯不就是最好的明證麼?他可是被譽為‘弱者的朋友’啊。」
「一個坦帕斯又能說明什麼?」卡爾突然冷冷地說,「整個大陸每天有多少弱者遭受欺凌?坦帕斯顧得過來麼?這麼多受欺凌的弱者,就算有坦帕斯加上所有秉持正義精神的人,能夠拯救其中千分之一麼?就是因為每天都天真的祈禱著所謂正義的降臨,那些不幸又不爭的弱者們才只知道默默忍受,卻不明白唯一的翻身機會就是發奮圖強,人,能夠依靠的只有自己而已!」
說實話,我們都驚呆了,大家認識的都是一個貌不驚人,一直保持著溫和微笑的健談的卡爾,幾時見過他這樣激憤的樣子?
安琪兒呆呆地眨著眼睛,不知道說什麼好,倒是卡爾先開口了:「真是對不起,我失態了,你別見怪。」
「啊……不會……」安琪兒怔怔地說,然後就低頭不語,看來卡爾的話帶給她頗大的震撼呢。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就算安琪兒有著一顆關懷百姓疾苦的心,但她畢竟是費羅恩皇室的掌上明珠,所見到聽到的東西不知道經過了幾重的過濾,又哪裡及得上卡爾這個小老百姓所經歷的真實呢?
只不過,以卡爾的城府之深,會有這樣的激烈反應也著實出乎我的意料,可能他有過某些特殊的經歷吧?
就在我們這邊各想各的心事的時候,謝菲爾德終於覺得自己威風夠了,於是很不客氣地把高個子一腳踢倒,然後作出一個接受歡呼的噁心姿態,不過會回應他的也只有他手下的狐群狗黨而已。
這傢伙,修養實在是太糟糕了?他真得是一個王子嗎?他真得是安琪兒的表哥嗎?他真的是安琪兒同年唯一的知音嗎?實在是讓人感到不可理解啊。
又過兩場,輪到期待已久的希爾瓦出場了,全場氣氛明顯為之改變,看來關注希爾瓦的人不在少數。
想想也是,以2.8秒通過入學考試的成績,希爾瓦作為今年新生中的武技首席生,的確有被看好和關注的資本,只不過他走向冠軍之路的旅程上,還有里昂這個變數的存在。
希爾瓦的對手顯然也不認為自己能贏,沒上場氣勢已經餒了三分,看來這場比賽也沒有任何懸念。
當主持人宣佈開始以後,我本以為以希爾瓦的性格一定會爆發出高速度在兩三秒內把對手打飛了事,不料希爾瓦卻動也不動,而他的對手顯然也沒有主動進攻的意思,連個人就這麼靜靜地對峙著。
「怎麼回事?都不動手嗎?」蕾菲娜有些奇怪地說。
「不,已經開始了。」我淡淡地說。
「哎?難道說……」蕾菲娜似乎發現了一點端倪。
「他們在比氣勢吧?雖然都沒有動,但是感覺希爾瓦的氣勢已經完全壓倒對方了呢。」安琪兒說。
「或許希爾瓦是認為應該不戰可屈人之兵吧?」卡爾微微一笑說,「如果在這一戰完成不戰而勝的成績,拿下一場必定氣勢如虹,以最完美的精神狀態來應戰。」
卡爾說得不錯,隨著時間的推移,希爾瓦放出的殺氣越來越驚人,越來越多的觀眾明顯感覺到不對勁了,這股殺氣是那麼的真實,彷彿就在你的頭頂懸著一把利刃,如果不是經歷過生死之人,是不可能放出更不可能抵擋這股殺氣的。
本來,我也應該抵擋不住,然而不知道是因為我已經死過一次還是因為擁有神製造的身體的緣故,我明明白白的感覺到了希爾瓦殺氣的威力,卻並沒有被他震撼住,正在疑惑時,我的右手卻被安琪兒握住了。
哎?她的手又嫩又軟,但是好冰啊,再一看,安琪兒的臉色也很蒼白,遭了,就算內心堅強也好,安琪兒畢竟是在深宮長大的公主,猶如溫室中的花朵,幾時經歷過這樣的殺氣?也難怪她不能適應,希爾瓦也真是的,顧前不顧後,要是安琪兒有什麼好歹看我不找你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