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這一點,我的心情輕鬆了很多,彷彿卸掉了一個包袱。
蕾菲娜他們的關懷令我頗有溫暖的感覺,心情也豁然開朗,我突然覺得,只要能保有這種真情的溫暖,或許就算在這裡做女人,也未必不能接受吧?想想洛基說得也有道理,或許我以前真得太執著於性別了,我可不是一個拘泥於陳規的人啊,有沒有可能患重看法呢?何況我還是堅定的馬克思唯物主義者,相信物質決定意識,我會有男性的意識是因為我以前是男人,既然現在我的身體成為女人了,那意識也應該逐漸轉化了吧?
然而,雖然想通了不少,但畢竟意識也要反作用於物質的,總還是覺得有點彆扭,再怎麼說我也當男人20年了,已經完全習慣於男人的角色,讓我突然「轉型」做女人,難免覺得接受不了啊。
唉,心情矛盾哪。
正當我苦惱不已時,卻聽到窗外傳來淅淅梭梭的聲音,我好奇的走過去想一看究竟,不料剛走到窗邊,一個腦袋卻猛然從視窗探進來,我嚇得半死,驚叫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這才看清,原來這個人是艾扎克斯。
「啊……對……對不起,芙若婭小姐,我不是有意……」艾扎克斯結結巴巴地說。
「我的天啊,艾扎克斯先生,嚇死我了,你想幹什麼呀?」我一邊從地上爬起來一邊不悅地問。
「呃……我……我只是想來看看你,但是……但是門口……有牌子……蕾菲娜說如果我違反,她和你就……就永遠不理我,我想……從窗子的話……」艾扎克斯顯得很羞愧,越發結巴了起來。
我聽著他半通不通的話,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對了,門口有一塊寫著「艾扎克斯與狗不得入內」的牌子,那是當初蕾菲娜嫌艾扎克斯太煩,怕他騷擾我,所以就在門口掛了那麼塊牌子,其實有一半是開玩笑,大概曾經向他放過像「如果你敢違反牌子上寫的話,我和芙若婭就永遠不理你了」之類的狠話吧?後來蕾菲娜心思都放在我身上,只怕早就忘了那塊牌子的存在了,然而可憐的艾扎克斯卻一直把這話記在心裡,想來他雖然不至於笨到把這話完全當真,但也怕人我們生氣而不敢違反,可是又實在想來看看我,才會想出爬窗這個笨辦法吧?
「天哪,」對於這個傢伙,我倒是感到有點好笑起來,「你怎麼爬上來的,這裡是三樓啊。」
「哈,我怎麼說也是上階劍士耶,區區三層樓怎麼難得倒我?」艾扎克斯頓時顯得得意起來,果然是個單純的傢伙,「何況這牆壁上有那麼多爬山虎,抓著它們很容易就爬上來了,哈哈。」
「原來如此,」我突然發現,自己已經不是像原來那麼討厭他了,單純的傢伙也有可愛之處嘛,「那麼你找我有什麼事?」
「沒什麼事啊,只是突然很想看看你。」艾扎克斯笑了笑說。
「突然想看我,於是你就順著爬山虎跑到三樓上來?天哪,難道你做事從來不先考慮一下的嗎?」我驚奇地問。
「別人經常問我和你同樣的問題呢,芙若婭小姐,但是我想,這又有什麼關係呢?隨便別人怎麼說好了,我有我的生活方式,我喜歡自己的生活方式,這不就行了嗎?何必想那麼多呢?一切順其自然,自己開心就好了嘛。嗯,我就是這麼想的。」艾扎克斯的笑容有點傻,但他的眼神中卻流露出與眾不同的真誠和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