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米?原來兩人是兒時的玩伴啊,我就在奇怪呢,別的軍官對克雷迪爾都那麼敬畏,這個艾扎克斯怎麼敢犯軍規,原來是有恃無恐,不怕克雷迪爾砍了他。
「……行刑。」沉默了一小會以後,克雷迪爾吐出兩個字。
對,先打一頓再說,你們打,我數著,四十軍棍一下也不能少,當然,多幾下倒是無妨。
然而,我等了一會兒,想象中的「噼噼啪啪」的軍棍聲卻沒有響起,怎麼不打了?
「你們為什麼還不動手?」克雷迪爾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公子,」那個叫亞當的男聲有些尷尬地開了口,「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我們是打扮成普通的旅行者的,裝備方面雖然有武器,可是……沒有軍棍啊。」
「……」
「……」
「……權且記下吧。」克雷迪爾的聲音也有點尷尬。
小小的風波就這樣不了了之,雖然沒有打艾扎克斯的軍棍讓我有些失望,但也就算了,反正我本來也沒指望靠聽一個蠢材捱打的聲音來得到多大的樂趣。然而就在我閉目養神的時候,卻突然想起一件事——克雷迪爾並沒有叫艾扎克斯滾蛋,這豈不就是說他已經默許艾扎克斯留下了嗎?天哪!這也就是說,我隨時可能被那個蠢材騷擾!
「請問……」糟糕的預感在第一時間實現了,艾扎克斯的腦袋出現在了馬車的窗外。
「請……請原諒我的唐突,芙若婭小姐,」見我驚恐(其實是憤怒)地望著他,艾扎克斯慌忙解釋說,「我……我不是壞人,我叫艾扎克斯,您……您還有印象嗎?」
「我想我記得您,艾扎克斯先生,您有什麼事嗎?」我拼命壓抑下憤怒和厭惡的情緒,以輕柔而客氣的語氣說,沒辦法,理智告訴我,如果我想要保住之前努力在眾人面前營造的好印象,我就必須忍耐這個傢伙,雖然我不知道我能忍多久。
「您記得我?那真是太好了!」艾扎克斯顯得非常高興,語調也興奮起來,「我只是想來看看您的,芙若婭小姐,我知道您的身體欠佳,也許……也許您應該好好休息,對,休息對您的身體會有好處的,我是說……」
我收回先前關於他是蠢材的評價,他根本就是個白痴嘛!語無倫次的,而且他既然知道我身體欠佳也知道我需要休息,那為什麼還要來騷擾我呢?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非常感謝您的關心,艾扎克斯先生,更感謝您提醒我休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在您找我說話以前這正是我在做的事情。」為了不破壞形象,我只能繼續客氣地和他說話,但話裡面所包含的露骨諷刺,只要他稍微知情識趣一點也應該聽出來了吧——「你已經打擾到我的休息了,快點離開吧。」
「啊!您不必謝我,像您這樣的一位小姐,任何人都會很關心的。」艾扎克斯樂呵呵地說,顯然他完全把我的話當成了感激。
天啊!他的神經是用木頭做的嗎?粗得可以勒死大象了。我這麼明顯的諷刺他都聽不出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和他溝通了。難道衝著他大喊:「白痴!你給我滾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