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愛贏才要拼

四大名捕鬥將軍 溫瑞安 第2頁,共2頁

最可憐的大概要算是連靈位也不設的死者了:無情在外未進門時,約略估計過.義冢大概至少有三百餘座.但這兒只供十數靈位,可見很多亡靈,都是無主孤魂,或者,根本後人、親屬,亦無能力付錢供祭。

他們為國家保邊疆而犧牲性命,死後如此下場,受此薄待……無情心裡微嘆了一聲。

但是他第一句就開始問:

「你們為什麼要殺死阿拉伯?」

語音冷而厲。

這劈面一問.令陳自陳、陳鷹得、阿丙等人都呆住了,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好半晌,陳自陳才第一個回答:「我們沒有殺他。」

無情的眼光從靈位轉望向陳自陳。

冷。

像看死人、靈牌和活人、捕頭完全沒有分別一樣。

一點分別也沒有。

也許,在盛捕頭的眼中:死人只是不活了的人.而活人只是還沒有死的人。

如此而已。

無情道:「阿拉伯這種人,也許一身都是病,年紀也相當大,可是,如果沒有人下手,可不容易猝死。他要是病得奄奄一息,也不會有那麼強烈的慾望,偷盜陪葬物,下手一次又一次。」

鐵手附和道:「對,如果已活不命長,反正夠用就好了,又何必貪得無厭?」

陳自陳澀聲道:「我們是用了刑,但決沒有殺他。」

無情瞄瞄這「三陳」中的「生龍活虎」陳自陳:只見他身披猩紅厚毯披風垂帔,身形肥碩,雙目猶如銅鈴,語音時破時壯,時澀時厲,不由多看幾眼。

「用刑致死,也是殺人。」

「猛鷲」陳鷹得冷笑道:「盛少捕頭是來興問罪之師?還是來辦事查案的?我等身為縣捕衙役,對犯人不用點手段,能破案麼?上頭不來獎賞我們兄弟辦案捨死忘生,卻來追究過程,秋後算帳?」

無情道:「捕役也是人,刑求殺人,也得罪責。」

陳自陳哈哈一笑:「那麼說,他日只有盜匪對捕役動刀子,沒有捕役敢對強盜動粗的了!罪責、責罪,誰敢動刑?多做多錯,不做不錯!你們京裡的是當官的,我們縣裡的是挨批的,傳言果爾不錯!」

無情道:「就算沒有犯罪的,一清二白的,你們一上來就嚴刑拷打,沒有不招認得十惡不赦的。」

陳自陳變聲道:「那麼,盛捕頭此來是追究我們,多於起回贓物了?」

無情淡淡地道:「贓物固然重要,但找找這兒有沒有殺人犯,更為重要。」

陳自陳怒笑道:「我是揍了他.他是畏罪身死的,我們沒有殺他.你要冤誣了咱,咱找縣太爺評理去!」

嚴魂靈見大家有點說僵了,大力咳了兩聲,道:「縣太爺……你是說西方失敗?」

陳自陳忽又說:「住口!盛捕頭只是公事公辦,你聒噪個啥!人家是京裡派來的,咱是肉人家是刀,省著點,閉著眼承恩受懲吧!」

無情聽陳自陳上一句下一句不搭邊也不調和的互侃著,面上閃過狡黠的表情。

他只說了一句:「人見活人,死查死屍。」

阿丙指了指內進的靈堂:「擺在那兒。」

無情道:「幾天了?」

阿丙訥訥地道:「第三天了。」

無情問:「為啥不下葬?」

阿丙苦著面道:「不……不敢。」

無情微詫:自己才剛到,覺得有異才驗屍,他們若真的動刑致死,又何必把證物擺在這兒?何況,這兒離墓地這麼近,要理屍早就三扒兩拔埋了,不也省事?

所以他問:「為啥不敢?」

這次是陳鷹得代答,且氣虎虎地:「早兩天有人飛馬傳書,說京城裡諸葛先生會料理此案,要我們等辦案人員稽查了之後才收殮屍首。」

然後他又負氣的「哼」了一聲。

鐵手皺了皺眉:「來人通報的是城裡的?軍裡的?門裡的?還是縣裡的?」

陳鷹得道:「是西方大老爺接的手令,我撞了一面,是個戴猙獰面具的傢伙,不過,他手持的指令倒是仔細檢驗過,真實無疑。」

無情聽了,低下了頭。

好半晌,才微微抬頭,而色蒼白,嘆了口氣。

簫僮忍不住問:「公子,什麼事?」

無情揮揮了手,道:「沒什麼事……只不過,我現在才知道,世叔已一早料定我會選擇辦理此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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