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姑氣得唉了一聲。
餘國情也道:「怎麼他們會在這時候出來!」
宋國旗亦說:「讓這兩大惡人鬼打鬼內訌一番豈不是好!」
鐵手卻道:「袁天王、豔芳大師、哈掌櫃的,都不是簡單的人物。他們這樣子出來只怕若不是別有用心,就是另有苦衷。」
豔芳大師是一個年輕的和尚。
樣子很漂亮,袈裟很紅亮,腰裡配了一把九尺餘長的刀。
他的眼神很妖冶,略帶藍色。
額很亮。
袁祖賢卻很高大。
樣子也十分粗豪。
但神情卻非常溫文。
膚色很白,幾近唐仇。
相比之下,哈佛就很滑稽了。
他動作的時候像一頭得意的肥羊。
說話的時候似一座哈著腰的笑佛。
出來的還有二三十人,其中牛眼、榮仔、大頭小個子、長下巴的全都在那兒。
哈佛的樣子,像是談生意。
他是一副以和為貴的樣子。
——生意人講究的是和氣,因為先要和氣才能生財。
「你們都不要爭,都放下。」哈佛勸道,「都交給我,我來作個仲裁。我會把小相公交回給大相公,至於大快人參則也交給李國花好了。」
唐仇、趙好互覷一眼,不約而同鬆了手。
他們像倒覺得好玩有趣了起來。
——但這樣看去,在那隻不過是片刻的格鬥之後,兩人都似老了許多:唐仇發上已略染霜,趙好也有了白鬍碴子。
那確是一場可怕的惡鬥。
火光中,唐仇的右手仍掐在李鏡花的脖子上。
趙好卻仍緊緊拿著大快人參。
聽到「大相公李國花」這個名字的時候,唐仇的眼睛像點燈一樣醒目地亮起,趙好的眼神卻似焚燒一樣暴烈地燃亮著。
「大相公?」唐仇稜形的唇角似微微帶笑,「李國花他不是也著了我的厲毒:‘冰’嗎?」
——「冰」不是雪,而是一種毒。
劇毒。
那是蜀中唐門與老字號溫家兩家合成研製的「毒物」之一。
唐仇在「久久飯店」的留箋佈下了這種毒,並且毒倒了正關心李鏡花下落而忘形的大相公。
哈佛幹打著哈哈地道:「他就是給你毒倒了,現在還在米店那兒撐著,所以非得要大快人參驅毒不可——你是下毒者,但老字號的毒,不見得你也能解吧!」
唐仇給趙好飛了一個眼色。意思好像是說:
——瞧,還是我出手把你的情敵給毒倒了!
然後她問,當然是故意、有意、蓄意和歹意地問:「那李鏡花呢?為什麼又得要交給李國花?」
這句話一問,連在唐仇掌握之中的李鏡花都不住地眨著眼。
向哈佛霎著眼。
——就算從遠處望,憑著火光也可以明確地看見,也當然能領會李鏡花的意思。
可是哈佛居然沒有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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