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餘勇

四大名捕鬥將軍 溫瑞安 第2頁,共2頁

——撕裂他的敵人。

像在他手中指間的木石磚瓦一般,全得變成簌簌碎片。

他向前衝的時候,像一頭怒虎。

他以凌厲的殺志激發了他所有的餘勇。

可是他仍警省。

他瞥見載斷向他搖首。

鐵手也嘆了一口氣。

他不管了。

他要一鼓作氣。

他快衝到鐵手身前。

他們此時正在瓦面上。

離鐵手還有六尺之遙的時候,整塊瓦面,突然坍塌。

鍾碎也站立不穩,和著碎瓦,一併呼啦跌落,他一路狂吼力嘶,指東打西,生怕鐵手襲擊。

鐵手這時也落了下來。

載斷急追而下。

載斷拔劍。

中折為二。

二劍分刺鐵手。

鐵手雙手一動,載斷雙劍急收,但劍鋒已給鐵手徒手捉住。

鐵手格格二聲,已扭斷雙劍,向載斷面門急刺而出。

這亂瓦碎片急墮間,載斷驚恐之餘,一面退避,一面忙著用剩下的兩小截斷劍招架。

忽覺背部猛撞,知已無退路,而眼前兩道精光一閃,急風破面,載斷咬牙鼓起餘勇,拼著一死,雙劍倒刺了回去。

他這招已不求章法,只求跟敵手拼個同歸於盡。

但跟前一花,鐵手已然不見。

鐵手卻到了鍾碎身前。

鍾碎這時才墜到了廟裡地面,正手揮足踢,在驟雨般的碎瓦亂擊中拒敵。

鐵手大喝一聲。

喝了這一聲,鐵手人又回覆原狀。

鍾碎整個人怔住,震住,停住,頓住,定住了。

接著落下來的瓦片,打在他頭上、身上,他也不覺。

鐵手喝了那一聲之後,並不出手,只笑道:「‘天機’向來除暴安良、行俠仗義,龍頭張三爸為國退敵、身先士卒,江湖好漢,應放人一馬,豈可在他落難時窮追猛打、落井下石?承讓了。」

說罷便走了。

待瓦石落完後,鍾碎額頰鮮血淋漓,流浸眼珠,這才省覺。

只見載斷已退到牆前,雙耳耳朵俱給一斷劍釘住。

兩人這才發現,衣裡衿內,都是破碎的石屑,原來這正是剛才鍾碎捏碎撒向鐵手的泥菩薩,卻都不知怎的,給鐵手全塞入他們衣襟之內,而他們兩人恍然未覺。

——要是鐵手剛才要取他們性命,焉有命在?

兩人驚魂甫定,便急告知仍留在野店一帶佈署的老大柴義。

柴義說:「你們怎麼決定?」

鍾碎道:「什麼怎麼決定?」

載斷道:「如果張三爸好捉,你們就真得了手也不為功,如今要抓他不易,殺他更難,又有鐵手插手,要是能得張三爸,便是功上功了。」

載斷問:「為什麼有鐵手在,反而功大?他是少年名捕,聽說京城裡還有靠山,武功又高,內力又好,我們豈惹得他?」

柴義反問:「你可知道鐵遊夏在京裡的靠山是誰?」

載斷道:「好像是諸葛——那個諸葛什麼的。」

「諸葛先生原名諸葛小花。」柴義道,「你可知道諸葛在朝中的政敵又是誰?」

載斷苦笑道:「不知,朝中政事,就只有老大知悉玄虛,我們這些武夫,江湖上山頭裡打的殺的水裡火裡去得,就是上不了朝廷陣仗。」

鍾碎忙補了一句:「所以老大是老大,我們只能當老二、老三。」

柴義覺得滿意,於是把話說明了:「諸葛的政敵,正是蔡相爺。恩相則是我們的明主。諸葛暗藏禍心,招兵買馬,賞識任職在滄州的鐵遊夏,利用他年少無知,教他非凡內力,收服了他,為他效命。而今如果我們毀了鐵手,殺了張三爸,呈報上去,剿滅匪首是一功,格殺鐵手是一功,打擊相爺之宿敵又是一功,合記三大功,你們說,這功該不該拱手讓人?」

載斷和鍾碎自然都說不該,且躍躍欲試。

載斷仍有隱憂:「而今張三爸已然脫逃,這老狐狸一旦躲了起來,只怕不易找得。」

柴義笑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張三爸自命俠義,我們專找他要害:‘俠’字上下手,他必自投羅網、束手就擒無疑。」

鍾碎也有點遲疑:「可是鐵手武功厲害,一旦他出手阻撓,我倆恐怕寡不敵眾。」

載斷忙道:「這必須要老大親自出馬才行。」

鍾碎也道:「這大功無大哥不能立。」

柴義哈哈大笑,「我們三人,共建此功,屆時不愁相爺不擢掖封賞!」

於是,在柴義的計劃下,「暴行族」探著張三爸自七蠢碑入蟈蟈村,於是與官兵恣意藉故打家劫舍,只要「天機」有人出手阻止,就可挾持其一,迫引張三爸現身。

張三爸終於現身。


作者「溫瑞安」的其他小說

四大名捕震關東》《神州奇俠(赴山海)》《逆水寒》《劍氣長江》《神州奇俠》《兩廣豪傑》《天下無敵》《少年四大名捕》《驚豔一槍》《四大名捕會京師》《今之俠者》《神相李布衣系列》《大俠傳奇》《唐方一戰》《山字經》《殺手善哉》《四大名捕戰天王》《戰僧與何平》《俠少》《雪在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