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那女子一眼,忽然想起了小刀被姦汙的一幕。
這種感覺很奇怪。
——自從那次之後,這種邪念時常纏擾著他。
冷血也不瞭解自己為何有這種邪想。
但他一向在野外、森林裡長大;他也不認為有這種原始的慾望有什麼可恥。
他只不過奇怪自己為何會在這時候、看見這女子時會想到這一幕。
那女子倒是嫣然一笑,充滿挑釁的挑逗:「你終於還是出來了。我們等的就是你。」
冷血道:「你是誰?」
這時候,「朝天山莊」的徒眾都包圍了上來。
唐小鳥風姿綽約的笑了。
這時,馬爾和寇梁又回到冷血身邊了,到現在,他們兩人還不明白這女子有什麼可怕,冷血為何要甩開他們。
「我是來殺你的。」她說,「或者你倒下,或者你死去,都一樣。」
冷血嘆道:「怎麼今天人人都非要我倒下不可?」
唐小鳥又是一笑。
她臉雖小,下頷尖秀,但顴骨卻很豐潤高廣。
這顯示出她性子很強。
但也使得她笑起來的時候很好看。
更漂亮。
然後她就在如此動人的笑靨中出了手。
她不是向冷血出手。
而是向冷血出手。
而是向馬爾下手。
她並沒有攻擊馬爾。
她只用腳一挑,挑飛了馬爾腰間的水袋,水袋飛上了半空。她的手一招,霍的一聲,不知什麼打入水袋裡,水袋炸開,月華下,萬千水滴四濺開來。
就在這一瞬間,冷血忽然扯下腰間繫著的花色披風,往頭上一遮。
他遮擋著自己,當然還有馬爾、寇梁。
這時,只聽慘呼聲四起。
那些水滴,濺在「朝天山莊」子弟身上,人人都慘叫打滾,身上頓時冒起了焦味和激煙。
馬爾和寇梁現在明白了。
明白了眼前這小女子有多麼可怕。
——當然也明白了剛才冷血為何要震飛他們。
這女子竟能在霎間對四濺的水下了毒,成為極其可怕的淬毒暗器!
可是,在這時候,他們也同時看到,冷血一手撐著已冒出焦辣青煙的披風,另一手已握著劍。
劍已出鞘。
劍尖已抵住唐小鳥的咽喉。
唐小鳥臉色煞白。
白得像月色。
冷血冷沉的道:「你別逼我殺你。我不殺女人的。」
唐小鳥眨了眨眼,眼色裡有驚無恐。
這時候,狗道人已潛近馬爾、寇梁背後,雙掌緩緩推出,了無聲息。
同在這時,冷血忽然生起一種感覺。
什麼感覺?
——野獸遇敵時的感覺。
那是什麼感覺?
——那是可怕的感覺。
那感覺跟別的敵手有何不同?
——完全不同,但又太熟悉了。
冷血知道自己一定曾經歷過這種感覺。
——只是,那是在什麼時候呢?
他忽然聽到鼓聲。
鼓聲來自自己的心跳。
——那鼓聲彷彿催促一頭洪荒以來的猛獸上了路。
而且逼了近來。
——究竟那野獸是他自己,還是敵人!?
就在這時候,「椎」的一聲,一椎仿似從盤古混沌初開般、自宇宙無限終極裡,飛打而來。
直取他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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