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與馬榮成敘面時,提出我一個一貫以來的原則:「做任何事,都應舉重若輕。」越是大事,越要舉重若輕。
說是容易,做到卻難。
人畢竟是人。
——雖難,但不能不做。
凡「大事」都是「難事」,走遠路要有走遠路的志魄,是以做大事,要「長期奮戰」,一定要「身心愉快」才行。
看到一些人,做一些些的事,便不能跟朋友會聚/不能看電影/不能遠遊/不能陪爸爸媽媽/不能拍拖/不能定時運動/不能讀書/不能……我覺得這些人,不是才情有限,就是能力有限,要不然,就是不懂得分配時間,(——如果他是布殊、蓋茨、史匹堡豈不早已忙得把袖子穿到大腿上?)總之和「忙」不相干。
當然,有一個例外,那就是:他不是「忙」,而是不做不想做的事情(尤其不想見的人,餘此類推)!例如:認為工作就是娛樂(像馬榮成便是一位),其他的娛樂、事務反而是苦事。這當然不能一概而論。
從事寫作以來,字數以千萬字為計算單位,迄今每個月還至少得出書六冊(編的和不同版本的還不算),但從未感到厭倦,也一向當作是最大的娛樂。不過,我還是朋友照交(我一向別無所有,好友倒可以說是「滿天下」)、武功照練(現在改為運動)、「電話粥」照煲(當真是「長途電話」,多半隻打給太太)、好戲照看(平均一天總有一部吧)、應酬照去(我不認為是應酬)、書照讀(一個月四十五份報刊雜誌另加每天三小時苦讀時間)、旅行照去(平均每年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晚上是住酒店)、社務照辦(從「誤人子弟」到替人改稿)、寵物照養(單止九缸魚<三缸公子>及二十七隻小耗子?!就「有排煩」!)……
創作人需要的是:在生命情態、閱歷知識作多角度、多面性、深刻化的體會與瞭解,並加以吸收、消化、吞吐、融會貫通,這才有不盡源頭活水來,永不枯竭,永不言倦。
稿於一九八九年八月廿三日:中國青年寫作協會將「龍哭千里」散文集列為討論專書。
校於二零零四年六月十六日:慶賀法國柳依依生辰並在深圳慶祝猴頭菇生日溫馨小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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