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達達的馬蹄是個他媽的錯誤

四大名捕鬥將軍 溫瑞安 第2頁,共2頁

在山靜冷月下,彷彿深山古寺聞敲鐘一般的寂寞好聽。

這馬蹄聲對冷血而言,絕對是個錯誤,絕對是個無可彌補的大錯。

一個令人駭怖莫已、他媽的倒了八輩子楣才聽見遇上的錯誤。

因為在月下,馬已近前。

人已出現。

月下有人。

人在馬上。

馬是駿馬。

人清俊,唇紅齒白,月明風更清。看他的樣子,有點象是一尊研玉粉妝、女扮男裝的菩薩。

他當然就是「薔薇將軍」。

於春童。

——一個象在春天裡才會出現的金童。

「是你。」溫約紅既然寄居在驚怖大將軍的地盤,對這名近年來大將軍的寵信心腹自然也不陌生,他由頭至腳的把對方好好端詳了一陣子,「四房山上多年未聞馬蹄響了。」

「是我。」於春童一見溫約紅,馬上下馬,憂形於色的說,「我這次的蹄響是為了個不快的事情而來的……」

一邊說著,一邊遊目「發現」了屋內的情景,頓時象鼻孔裡鑽入了一條蛇似的,變了臉色,跌足嘆道:「糟了,糟了!大錯已鑄成,我這次打馬來遲一步,真是個他媽的失誤!」

溫約紅見於春童又捶心、又捧頭、又頓足、又搓手的,還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

「這個姓冷的傢伙,是個喪心病狂的傢伙!」薔薇將軍氣咻咻的遙指屋內力掙難起的冷血罵道,「他潛入鄰近的老渠鄉,殺害了十七名要聯名上書諫言的太學生,受了傷,中了毒,卻誆得好些人為他到處求醫,連小刀姑娘、小骨公子也給他騙得團團轉!現在看來,我看、我怕……」

他似氣憤得說不下去。

溫約紅一掌拍開酒埕子的泥封,仰脖子就咕嚕咕嚕的喝了幾口。

他一向身邊都有酒。

不是三缸、三壇、三埕,就是三瓶、三壺、三杯,總之是一定有酒。

好酒。

——不過,現在他喝酒的樣子,象是在飲血。

痛飲仇人的血!

「你的馬蹄聲真的來得他媽的忒也太遲!」溫約紅紅著眼望著於春童的臉,「我要殺了這淫徒,替九八、蟲二、三罷報仇!」

於春童道:「就算你不殺他,我也非得要除此惡徒不可!」

溫約紅抱著小酒埕,往微微蜷曲著的小刀走去。

於春童有些愕然:「你……」

溫約紅說:「我平生只殺惡人,不殺錯人,看來小刀姑娘只是穴道給封住了,我得先問問她,事情是怎麼發生的!」

於春童忽然嘆了一口氣,道:「就請溫公子在手刃惡徒之後,也來救救我的馬。」

溫約紅奇道:「馬?你的馬有什麼事?」

於春童拍拍馬鬃,很感慨的說:「我的馬伴我走遍天涯路,本待他日返鄉做歸人之時,也能騎著它回去……但它在路上卻中了‘毒手魔什’的毒,我怕……」

於春童的人跟溫約紅,只面對面的站。

馬離溫約紅就更近一步。

小刀則在屋裡。

不管冷血或小刀,跟溫約紅都有一大段距離。

溫約紅一聽是毒,這是他的「老本行」,雖然不至於先為馬驅毒而後替小刀解穴,也會「情不自禁」的伸首向馬首探了探,看它中的是什麼毒。

就在他探頭往馬臉注視之際,在屋裡的小刀和冷血幾乎一齊叫出聲來:

——不要!

(毒!)

(當日冷血就是這般中了計!)

(中了毒!)

(中了薔薇將軍的毒手!)

就在他一探首之際薔薇將軍果然揮刀斬馬血濺迸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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