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月下遇和尚?

「好舒服啊……」

這幾日,不知為何,默玉菲天天拉著她跑,又是去廟裡祈福,又是逛夜市,還去划船什麼的,東逛西逛。唉!她輸了,精神沒默玉菲足,搞得自己是這兒疼,那兒也疼。原來遊山玩水也是一件體力活!

湖水撫平了她痠疼的肌肉,冷落在湖水中伸展著四肢,尋找到了全身最疼痛的大腿處,輕柔地按摩著,無比的舒暢。

待腿部舒適後,她便靜泡在水中,不時掬起罕見的紅水把玩,自娛自樂。這是難得的悠閒時光,不自覺的放鬆了自己。

出紅莊也快半年了,她卻仍在扮演著另一個自己,身邊有的只是監視、虛假、危險……無法逃脫這一切,不得一點喘息的空間。這一刻,猶如久違的甘露,給早已乾枯不堪的心田帶來了救命的水滴,雖然很少,卻讓她不至於枯竭窒息。她都快忘記自己原來的模樣了!

現在,不會有人發現她,紅楓已中了她特製的曼佗羅花的迷香,這裡又是個沒人敢來的地方,她很放心。

早在兩年前,當她無意中發現紅莊的花叢竟然種有白色的曼佗羅,而旁人卻並不知道它的用處,她就知道它必會有所用處。打著製作香粉的幌子,採了許多的鮮花——曼佗羅花和其他許多不知名的品種,分開磨成了粉末,甚至為了不讓人懷疑,每天她都會在自己的身上使用它,讓旁人以為只是普通的薰香粉罷了。這兩年來她不斷加重迷香的分量,漸漸地它對自己已不再產生作用。

紅楓中了曼佗羅的迷香便會陷入沉睡,沒有了平時的警覺,不到天明是不會醒來的,醒來後也不會感到任何的異樣。

本打算用它來助她逃跑,可默玉菲的話讓她瞬間打消了這個傻念頭,阻止了妄想衝動行事的她。駱煒森的武功如此之高,能和他抗衡的沒有幾人,再加上駱絕塵他……哈!她還真是孤立無助啊!心中的苦味湧上心頭。

不!還不是死心的時候,一定還有辦法!既然很難找到武功高於駱煒森的,那就從聲望、地位高的人著手也行……

「誰?」

樹林中的草叢發出了些許稀疏的聲響,倏地打斷她漫遊的思緒。

冷落凝視出聲的地方,光線不是很足,只能瞧見一個巨大的黑影在期間晃動,越走越近。她的心跳差點停止,驚慌地抓起大石上衣物裡的紫瓶,緊緊地握在手中,讓身體胸部以下的部位侵入水裡,以免曝光。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咚……咚……她彷彿聽得見自己的心跳……

透過隱隱約約的夜空微光,身形彷彿是……一個男人!?冷落使勁拽了拽手中的瓶子,心更加慌亂,要鎮定!她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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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和尚!?月光掃在來人的衣衫上,愕然竟是樸實的僧袍。參差不齊的樹枝擋住了其頸部以上,黑壓壓一片,看不清面貌。

來人突地停了下來,未再往前邁步,估計是瞧見了湖水中的她。

「施主,你……是人還是鬼?」一個清亮透徹的聲音傳來,音色細膩又柔軟,沒有惡意,沒有恐懼,讓人不禁放鬆心情。

徐徐清風揚起了屢屢枝葉,樹木隨之搖曳,皎潔的月光見縫插針,穿過樹梢,照著他飄逸儒雅的臉龐,緊束著的長髮,隨風揚起縷縷輕絲。雖然一身樸實,卻仍無法掩蓋圍繞在他周圍的不染纖塵的超然氣息,彷若天上的神明一般飄忽。

此人有一種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距離感,她自然而然放鬆了緊繃的神經。

「我若是鬼又如何?」冷落好心情的反問,露出迷惑人心的媚笑。

他竟對她使出八層功力的魅力無動於衷,平淡如水的回道:「如若施主是鬼,小僧自當為施主誦經念佛,願施主能夠早登極樂,不用在凡塵做孤魂遊鬼。」

有趣!冷落對他產生了興趣。不知道是真遲鈍還是假遲鈍?試探一下。

「呃……怎麼辦?我不知道耶!奴家到底是人還是鬼呢?」冷落佯作疑惑不知,頻頻微蹙柳眉。

他萬萬沒想到她會如此回答,神色侷促不安,撓頭凝神苦思。

「小師傅,不如你過來摸摸看,幫奴家辨辨到底是人是鬼?」她微側著臉,緩緩抬起置於水中纖纖素手,向他所在的位置伸去。

他本欲抬腿上前一步,途中似乎想到了什麼,又收了回去,為難地躊躇不前。

「怎麼了?怎麼不過來?」他又怎麼了?好像很為難,不會是想到了什麼迂腐的清規戒律吧。

「下山前,師傅告誡過小僧,不能靠近女施主,她們是老虎!」他老老實實地說出實情。

呵……看來是根真木頭!遲鈍兼單純,世間少有啊!

她肆無忌憚的盯著他猛瞧,身材ok,樣貌ok,最重要的一點,他還是個處……大家彼此彼此,誰也不吃虧。

她的紅唇扯出一抹終於找到理想獵物的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