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是誰怒戰霍冤崖

白衣方振眉 溫瑞安 第2頁,共2頁

那一劍半空射來,氣勢逼人,似乎要把他擊碎於圍牆上。

他就用空手接住那一劍!

絕少人能接得住霍冤崖的劍,更何況是空手!

我是誰人在半空,猝然遇襲,防守在後,又無處著力,顯然是佔盡了下風。

那一劍,劍力仍伸,「砰」地擊中了他的胸膛,他左胸至少斷了一條脅骨——雖然劍身仍被他扣住,緊緊扣住!

他一落地,那柄劍立時離他胸膛一尺之遙,這時他力已能貫注,吃驚的倒是霍冤崖。

一個殺手生死往往決定於一剎那,所以殺手的決斷能力特強。

她一見我是誰越圍牆而來,立即判斷那是最好的殺人時機。

她卻沒有料到這漢子鐵鑄一般的手,居然接下了她一劍,而且緊緊地扣住了她的劍,令她沒法子再發第二劍。

假如她一早不是先出劍偷襲在先,她可以利用她弱女子的容色,說不定可以有更好的機會殺死我是誰——可是,她已經出手了,真面目也已經呈露了。

——她現在只有殺死他,沒別的路可走。

我是誰此刻才覺得震訝:如此凌厲可怕的劍力,居然是一個丫鬟模樣的小女孩子發出來的!

他又覺得慶幸,要不是對方暗算他在先,他可真不會防著這小女孩的出手!

這樣的劍力、這樣的劍勢……他不禁問:「霍冤崖?」

霍冤崖笑了:其實她正用盡全力,想收回那一劍,但那劍彷彿變成了一座山。她的確沒有能力用手把一座山抱回來:「我是誰?」

我是誰道:「好劍力!」忽咯了一口鮮血。

霍冤崖也道:「好功力!」

我是誰瞪著她道:「我不喜與女子動手!」

霍冤崖笑道:「那你就放了手。」

我是誰冷冷地道:「放了第一流殺手手上的劍,等於抓一條沒拔掉毒牙的蛇放在褲子裡。」

霍冤崖嗲聲嗲氣地道:「哎喲,好難聽!你用手挾著我的劍,這不是本末倒置了嗎?」

我是誰不明白:「什麼本末倒置?」

霍冤崖嬌笑道:「傻瓜,這叫雌雄倒錯呀……本來是應該我的腿,夾著你的……」

我是誰怒叱:「無恥!住口!」

霍冤崖故作驚詫:「喲,還是君子哩,就不知是不是處子……」

我是誰喝斷道:「霍冤崖,你雖是女子,但你不該殺掉張恨守!」

霍冤崖頭一仰,故意露出雪白的脖子:「我殺了他又怎樣?你要為他報仇麼?」

我是誰氣得血往上衝,大聲道:「你——!」

霍冤崖感覺到她的劍已在對方無知無覺中,已逼近了我是誰胸膛半尺,心中暗喜計得:「你若要報仇,順便為我新近所殺的一個你的朋友,一塊兒把仇報了。」

我是誰心中掠起了一絲不祥的感覺:「誰!?」

霍冤崖看了他一眼,作態地道:「你不知道麼?哎呀,我來告訴你吧——」她的劍又無聲無息地向前推進了三寸:

「是沈太公那老頭兒呀——」

這剎那間,霍冤崖的劍,挾著全力,刺入了我是誰的胸膛!

霍冤崖對我是誰有一個極大的、錯誤的估計。

我是誰的確是一個魯直的人:霍冤崖怎麼說,他就怎麼信。可惜霍冤崖不知道我是誰一旦相信了沈太公是死在她手裡就是她在劫難逃的時候。

她原本以為激怒我是誰,她才有可趁之機,但是卻不知道我是誰是武林中極少有的人物。他越是憤怒,天生的本能越能激發,武功越能淋漓盡暢地發揮。

甚至比平時更高一倍!

而沈太公如果死了,對我是誰而言,是再激動也沒有的事了。我是誰的武功,本就比沈太公高。

張恨守的武功,略勝沈太公,但若在水裡較量,江中殺手的水裡功夫,仍跟沈太公差了老大一截的。

霍冤崖的武功、出手、速度跟張恨守相等,唯勁道遠勝張恨守,但若以功力比功力,我是誰仍可說稍勝霍冤崖一籌。

他是因為猝然遇襲,才為劍氣所傷,並非為劍鋒刺中。

當他乍聞沈太公為霍冤崖所殺的時候,他狂怒了。如果霍冤崖是山,他可以叫山崩;如果霍冤崖是海,他可以教海嘯;如果霍冤崖是一把劍,他可以立刻要這把劍碎成片片!

所以霍冤崖的劍立刻碎了。

她的劍是刺在我是誰胸膛上,但劍已碎如紙片,當然刺不入那鋼鐵一般的胸膛。

而她全力貫注在前刺之勢,所以手中一空,身子仍向前撲來。

我是誰右手捏碎了她的劍,左拳揮出!

霍冤崖的武功,就在那一柄劍上,其他的武功只有蠱術。

她只有用空著的手來硬接我是誰一拳。

她力似萬鈞的劍,我是誰能空手接住。但她空手卻接不住我是誰的鐵拳!

我是誰這一拳,擊在她的手心上,她的手臂回撞,臂骨倒穿入心口,立刻結束了她的性命。

我是誰一拳打死了霍冤崖。

但他也立即感覺到,手心寒了一寒。

他顯然也中了蠱。

——雖然是輕微的,但發作起來可能也是足以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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