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都有一個井同點:
那就是龔俠懷不可能「通敵判亂」。
三個人對定刑的主張都不一樣。
任困之堅持要「嚴懲」。陸倔舟認為「儆戒就好」。陸倔武則主張「放人」。
三人爭持不下。
可是卻忽聽外面人聲吵雜,格鬥之聲四起,有衙役氣急敗壞,進來稟報:「不好了,有強眾硬闖衙府,要劫龔囚!」
任困之一聽,寒了臉,怫然而起,冷笑道:「你們且看看,要是放了龔俠懷,這還有王法麼!」
陸虛舟也變了臉色,喃喃地道:「這也鬧得太過份了!」
陸倔武一看情勢,心叫苦也:
他們在點視廳裡等囚犯押到,但逾時不至,陸倔武已心知其中有變。他們只負責審理案子,有關提押犯人一切事情,都是朝廷和相爺派來的一老一少主掌。陸倔武知道那老者便是名動江湖的「白大帝」,年輕的更是武林中聞名喪膽的「大不慈悲」。這兩人在主掌安排,一切便更不宜妄動。而今囚犯久久未至,情勢已甚不妙,這幹人救人心切,這般一鬧,只怕徒送性命,而且,要開釋保全龔俠懷,可更難上加難了!
陸倔武暗中頓足不已之際,「跨海飛天」邢中散一干人,已如同出柙猛虎,一路殺了進來。
任困之年少氣盛拔劍而起,大喝:「什麼東西!公堂之上,豈容你們亂來!」
「全無公正,何謂公堂!」小梁怒罵著,一腳踢飛兩名搶上前來制他的衙差。他今天酒喝得不少,既是壯膽,也是趁興。能參與救龔大俠的行動畢竟是件大事!「你們這些狗官,魚肉百姓,快交出龔大俠來,否則今天我就要你們血濺當堂!」
任困之怒叱一聲,拔劍。
一拔,撥出三劍。
一手三劍尾指與無名指之間,扣住一劍;中指與食指之間,又扣住一劍;拇指勾住虎口,再扣住一劍。劍輕薄短小,一手能施三劍,劍,靈動,正是任困之的絕學絕藝。
「跨海飛天」邢中散一掠了進來,本想穩住大局,但見任困之已揮劍向小梁殺到他生怕小梁非其所敵,連忙仗著絕世輕功,遊走一斗任困之的絕招。
陸倔武見情形愈來愈亂,但跳上屋樑,大喝道:「諸位先且停手,且聽我一言」
話未說完,小梁已提著「六點半棍」,飛身上來,以「十三大板」,祭起如山杖影,在陸倔武攻到,邊罵道:「狗官!死到臨頭,還有什麼可說的!」
陸倔武真的沒什麼可說的了。
縱有,也無法說了。
因為那邊廂,「神通」莫虛洲一見陸虛舟,即以平生絕學「通神十八打」攻去;陸虛舟邊以「浮白神掌」應對,邊叱道:「你是誰!咱們沒仇沒怨,為何出手便要拼命?!」
莫虛洲瞪起虎目道:「你是不是陸虛舟?」
陸虛舟一怔,手下可絲毫不慢:「是。」
「我是莫虛洲!」莫虛洲攻得更狠了,「你這個王八蛋!你在朝廷自在當官,殘民以虐,我卻鬱郁不得志;浪跡江湖,你還有膽跟我名號同音!」
陸虛舟一聽,登時火起:一是因為他為官清正,違背良心的事也不是全沒做過,但誰能夠在濁世洪流裡完全潔身自好?不過,「殘民以虐」,是說什麼都還不至於;二是眼前這傢伙就是綠林道上的「神通」莫虛洲,此人莫名其妙,只為名號跟自己相近,便屢次從中破壞自己辦的案子,真是糾纏不清、頑冥不靈已極!
當下陸虛舟也心頭大怒,手下再也不容情,以「浮白神掌」力拼莫虛洲的「神通十八打」。
陸倔武一看,心裡只有嘆息。
這種場面,他自知已收拾不了了。
他不知道嚴笑花現在在哪裡。
他只希望她千萬不要在這兒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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