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洪華半晌才說:「原來是你。」
陳劍誰瞪住了他:「果然是你。」
雷相明向陳劍誰叱喝:「你也不要動。我知道你武功好。也見識過你像武俠小說小李飛刀般的老陳飛筆,但只要你手指頭兒動一動,我就在你額上空上洞——看你筆快還是我子彈快。」
陳劍誰居然說:當然是子彈快、槍管用,筆快有什麼用?我一時可寫四千字,但你只要開一槍我就一個字都寫不了啦。槍桿子裡出政權,筆桿子裡只出軟骨頭,你沒聽說過嗎?
對了,手指不能動,眼呢?能轉一轉吧?總不能連霎眼都不可以嘛!
他在這時候居然還能打趣,真連雷柏明都為之嘆服。
他再度作出警告:「你不要命,我也大可先把你打成殘廢——你不要命你的朋友可要命的!」
戴洪華手裡仍拿著帽子,嘴裡卻咕嚕咕嚕的說了一些話。雷柏明疑心病馬上飈了起來,用槍嘴近距離指著戴洪華的太陽穴,喝問:
「你說什麼!」
「我最討厭人用槍指著我的頭!」
「你的媽的!」雷柏明罵了起來,「你以為你現在是拍戲啊?」
罵著時候,他反而退了三四步,這一來,他跟陳劍誰和戴洪華的距離反而拉得更遠了。
「真正用槍的人,那會蠢到用槍嘴近距離貼著對方的頭!那是第九流的狗屎電影才會出現的鏡頭!真正會用槍的人,才不會犯這種錯誤!越近,就越危險!尤其是面對你們這種這麼有本領人物的時候!」雷柏明先將自己立於安全的位置上,不愧為警界老子,「但功夫好有什麼用?你有拳頭我有槍,你有熱血我有子彈,你們憑什麼跟我鬥?死在這裡,也怨不得我!」
戴洪華說:「你官高勢大,何必自毀前程!」
雷柏明獰笑:「什麼叫做自毀前程?我殺了你們,誰來告發我?這樣也便宜了你們。我本來的意見是;讓人以為你們來殺了胡成才滅口,你是當官枉法。他是怙惡不俊,設十年也得關八載,加上那連環三起血案。不判死刑也就沒天理了!就算判個終生,一進牢裡,自然就活不到過年。就是他們沉不住氣,要一起狙殺你們,結果死了兩個,抓了一個,人死多了,就不好說了,只好全都殺了。省事!」
戴洪華:「沒想到。你居然跟毛家的人勾結,做出這等殺人滅口的勾當,你收了毛鋒多少錢?」
雷柏明:這就好笑了!誰沒收過毛氏企業的錢?有人敢不收嗎?你也有袋袋平安嘛!
別以為我不知!
戴洪華:「這兒誰不收毛家四父子的錢,誰就先遭殃。我是不能不收啊,但我收是收,可什麼事也沒幫他做,更不會幫他做非法勾當!」
雷柏明:「那是你比我卑鄙,而不是比我清高!所謂受人錢財,替人消災,你錢是照拿,狗都不替人趕,鞋也不幫人擦,毛家的人早看你不順眼,遲早都要做了你,你這次偏又自尋死路,居然擔保這幾個一身麻煩的外來人出來擺平這件事——你是老幾?這樣子的大事不問過毛爺,你自已擺得平!?真不自量力!」
戴:「那你也太過分了!你貪點錢還不打緊,可是張老伯夫婦是善良的老人家,顧步是為地方出力、甚得人望的名人,巴閉是老實可愛的青年,你們不擇手段,使他們家破人亡,殺人放火,你這算什麼維護法紀的警官!?」
雷:「呸!我才沒有殺他們!他們跟我無冤無仇,生死關我屁事!這是毛家那三個寶貝兒子惹的禍,他們掘坑,我填坑,坑是要填的,但錢也是要收的——受人錢財,就得替人消災。我不像你,光拿錢不幹事!」
戴:「我拿多少?怎跟你比!你在新加坡、加拿大都買了別墅,我買了棵椰樹!巴閉、顧步、張氏夫婦都是大案,顧影和甘玲還下落不明,你還是回頭是半,收手吧!設法跟我們一起,救了他們,至少可以將功贖罪,減輕罪行。」
雷:「天哪,我真是服了你。」
這次到戴洪華聽了不敢置信。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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