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定然是他了!」溫柔叫了起來。
當日,她和雷純在後巷遇上一個邪神似的人,他幾乎要姦汙自己,雷純僅以身代,她悲憤已極,誓要為雷純報仇。
她曾託「天衣有縫」查探是誰所為,並以「若能手刃那淫徒,我或會跟你返家」為條件,使「天衣有縫」為此事盡力。
是以「天衣有縫」一直跟蹤著「天下第七」。
他也跟著溫柔:除了要保護她免受傷害之外,同時也認定,那個淫徒上次未能對溫柔真個銷魂,未必甘休,定會再逞獸慾,他要趁機除此一害。
結果,他的跟蹤換來「天下第七」必殺他的決心。
那次,那淫徒雖沾汙了雷純,可是也曾著了,就砍在背上。如今「天下第七」背上有傷,那就想必是他無疑了。
「可是……他背上不止一道傷……」「天衣有縫」怕溫柔魯莽行事,即嘶聲道,「……在未查得水落石出之前,你,你千萬不要……」
「可是‘天下第七’傷了背,」溫柔恨恨地道,「就憑這一點,他就該死了……」
「天衣有縫」忽一把猛握住她的手。
他用力如許之猛,溫柔幾乎痛得叫了起來。
「你不是他的對手……你千萬不要去招惹他……」「天衣有縫」一定要溫柔答允下來,「報仇自有人在。你不要為我報仇……你千萬不要替我報仇……記住,不要去惹這個煞星……」他說時因觸動了傷口,痛得全身都抖哆著。
溫柔見他辛苦,不敢過分拂逆他的意思,忙道:「是,好,我聽你的話就是了。」
「天衣有縫」這才漸漸放手,稍為平靜下來。
方恨少忽想起一件事,問:「剛才你不是對‘天下第七’說過……他涉入一件案子裡嗎?到底是哪一樁案子?」
「對,那是當年翻龍坡的血案……」「天衣有縫」的氣息又微弱下去了,「你只要把我這段話,告訴義父,他就會處理的了。」
方恨少「哦」了一聲,溫柔卻禁不住好奇,問:「血案?什麼血案?翻龍坡?那是‘長風萬里幫’的重地嘛……」
方恨少聽「天衣有縫」垂死之際,提起翻龍坡的事,心裡就疑惑著。
可是「天衣有縫」沒有回答溫柔的話。
因為他不想溫柔去管這些事。
「你……」「天衣有縫」緩緩地睜開眼睛,望著溫柔。
溫柔流下了兩行淚,「你有什麼話,都說出來好了,都是我害了你,都是我害死你的,你罵我好了,你打我好了……」
方恨少勸她,溫柔很激動怎麼都沒法安靜下來。
方恨少見「天衣有縫」整個臉容都在迅速地枯萎中,而且幾次欲言乏力,他慌忙跟溫柔說:「他還沒有死,你得聽他的話呀!」
溫柔一聽,倒是止住了嚷嚷,止住了哭,湊臉過去,一雙淚眼,痴痴地望著「天衣有縫」。
「你……要……答……應……我……一件……事……」「天衣有縫」衰弱地道。
「你說,你說,我都答應你。」溫柔的淚又控制不住,簌簌而下,「你要什麼我都答應,最好,最好你就不要叫我回去好不好?」
「天衣有縫」沒有回答。
「……你要我答允你什麼事?」溫柔溫柔地問。
「天衣有縫」仍是沒有回答。
「你?」溫柔驚呼,「你!」
「他已經死了。」
方恨少輕輕用手,攏起了「天衣有縫」的眼,低聲說了一句:「你放心吧!」然後徐徐站起,長嘆。
嘆息如風裡的落葉。
風裡的喟息。
王小石叮囑溫柔務必要把方恨少和受重傷的「天衣有縫」找著,他自己卻要趕去接應「八大天王」。
他趕到的時候,「八大天王」已經死了。
白愁飛向著他,平靜地道:「你來了。」
王小石不可置信地搖了搖頭,「二哥,不可以……」
白愁飛灑然一笑,「我在設法救他們,有什麼不對?」
何小河悲聲道:「你殺了他……」
白愁飛即截住道:「他阻止我救人,我只有把他殺了。」
「他是阻止你害人!」唐寶牛吼道,「你就是部署今天這局的幕後策劃者!」
眾皆震動。
白愁飛目中殺氣大盛,王小石一步上前,護在唐寶牛身前,「二哥,我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白愁飛神色不變,「誰都知道,我現在正在救人。」
「你在騙人,在害人,在控制人,卻不在救人,」張炭趕到,發話,「真正的解藥,在這裡。」
他揚起手,手裡唐三彩雕獸瓶,約有巴掌大小。
白愁飛抬目一看,猛然一愕。
「這是我剛才撲過去寧願挨你一指時取的:因為這才是真正的‘過期春’解藥,你以為這麼容易就能要我張某人硬吃你一記嗎!那是有代價的!」張炭高聲道,「你們要相信我,我分辨得出什麼是真解藥,什麼是假的;他手上的藥只可解一時之‘恙’,不久之後又要你們去求他,他藉此來控制你們。」
語音一落,他的好拍檔唐寶牛已把話題接下去:「他的話你們一定要聽,因為他是張炭。」
唐寶牛不遺餘力為張炭大肆宣傳似地道:「他是精通‘神偷八法’、‘八大江湖’,‘桃花社’的五當家、‘天機組’龍頭老大張三爸的義子,還有我,唐巨俠寶牛大人的小老弟:‘飯王’張炭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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