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mi卻不說話,挑釁似的觀察那人。
那人望也沒望她一眼。
刀疤紀粗聲粗氣地問:「你是誰?」
那穿黑色大褸的男子推推太陽眼鏡,令人感覺到他不是為冷漠而冷漠,而是因性情冷酷才冷漠。
那人不答話,一反手,一把揪起了花衫飛,自嘴裡吐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冷凍過了的:
「你在幹什麼?」
「我……我幹什麼……關你屁事!?」花衫飛驚栗。
mimi等這才發覺花衫飛手上拿著士巴拿和一些電單車上的零件。
刀疤紀一揮手,低聲叱:「上!」
這七個人圍住黑風樓的男子。
男子徐徐放下花衫飛,還替他整整衣領。
然後他猛然揮拳,一拳把花衫飛打出十幾個旋。
隨即他霍然返身,在那六七名流氓向他動手之際,他已以極準、狠、快、有力的拳腳把他們擊倒,踣地不起。
這時花衫飛才打了十幾個旋身,剛要停下來,捂著臉,只覺天旋地轉,正要倒地。
冷酷男子又一把穩住了他,再替他整整衣領,再輕輕一拈,花衫飛就摜倒了下去。
這男子出手,先揍花衫飛,再擊倒包圍他的流氓,連太陽鏡也不必除下來,已盡挫敵手。
cici、gigi、soso都拍手叫好。
刀疤紀臉上煞氣大盛。
他抽出刀子。
一步步向男子逼近。
男子仍是看也沒看他。
電單車的燈光就在男子的背後射向半空。霧夜裡,那男人就像一座冷酷的戰神。
刀疤紀的刀由左手交到右手,右手交到左手,霍霍地舞出十幾個刀花。
mimi在為那男子緊張。
男子冷漠地站在那裡。
刀疤紀突然大叫一聲,返身就跑。
那群給那男子擊倒的人全都抱頭鼠竄。
soso、gigi、cici吹呼。
mimi側著頭說:「你是誰?」
「女孩子不要學人家出來練車,」那男子用一隻手指,搖了搖,「沒得練的。」
「別以為你打跑了他們,就有資格來教訓我們!」mimi不服氣,「你有本領,就練贏我。」
那人似在看她,冷笑。
mimi被看得心裡發毛。
那人示意她上電單車。mimi昂然上了車座,心有點虛。
那人也上他自己的車子,傲著白牙,向她輕蔑地說,「我叫,你要記住,」他充滿自信地說,「你是敗在這個名字手下的。你記住。」
「你的名字是人的,」mimi凜然道,「我不要知道你的名字。」
那男子看著她,覺得她有一種不刻意無邪的無邪。
然後他們就開始「飆車」。
兩道光龍般消失在黑色的午夜裡。
soso、cici、gigi開始為mimi擔心。
遠方的黑夜,似沒有盡頭。h2三、我在看我的命運轉彎/h2與mimi在夜風中飛車。
在極激烈的速度中,他們都渾忘了一切。
有彎就急轉,有障礙就超越。
突然,在前面拐彎處,有一頭小狗閃過馬路。
mimi為了要閃開,以致車翻倒路旁。
卻不理。
他不惜輾過那頭小狗以取勝。
然後他才過來扶起mimi。
mimi鄙夷地罵他:「卑鄙,連小狗都撞,勝了有什麼英雄——」
不理,把她扶起來。
mimi掙脫,抽出電單車的鐵鏈,抽了他兩記。
沒有閃躲,硬受。
他的顴骨上現出了血花。
用手指沾了臉上的血,在舌尖舔了舔。
mimi心頭恐懼:「變態!」
一動手,就奪過鐵鏈。
然後他強行把mimi挾上了車座。
mimi掙扎無效。
開動馬達,在她耳邊說:「讓你看看我是怎樣駕車的,沒有那頭狗,我要勝你也不費吹灰。」
車子一旦開動,mimi便不敢掙扎。
黑夜似被孤獨嚇裂開來,兩旁景物飛馳,像群喧譁的鬼怪一般。mimi緊張得說不出話來。
車子越駛越急。
轉彎愈來愈險。
「你別駛那麼快好不好?」mimi求饒了,「求求你。」
不理她。
mimi開始尖叫。
她緊抓住的手,躲進他的懷裡。
停下來的時候,mimi痴痴地看看他,然後mimi主動湊過臉去,要吻他頰上的血。
一把推開她。
然後發動引掣,載著mimi又沒入無邊無際的黑暗裡……
在酒店的房間裡,mimi半支著身手,整理了鬢邊的亂髮,則在吸菸,太陽鏡依然不挪開。
mimi一頭撲進他的懷裡,撤嬌地說:「你知道嗎?跟你在一起,我彷彿看到我自己的命運在轉彎。」
無動於衷。
他長長地吐出菸圈,然後問:「你認不認識方心如?」
mimi一怔:「方姊?」
「我要你告訴我有關她的事。」冷冷地道,「有關她和張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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