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2一、冷靜冷淡冷漠冷血冷酷/h2李大鱷在會議室裡沉著臉,眼睛睜得像一支針一般,向一個個會議座上的人刺去。
大家都感覺到氣氛的不尋常。
大家都被他看得不自然起來。
只有一個例外。
這個人穿黑衣大褸,在室內依然不脫帽,戴太陽眼鏡,在桌上白紙畫著人像,身旁有一把黑傘。
他冷靜得像一個炸彈在他左近爆炸也不會霎一霎眼。
他冷淡得根本不像在開會,而是一個藝術家在畫室裡專心的作畫。
他冷漠得臉上有一種冷酷的神情,甚至令人錯以為他連血都是冷的。
「今天我叫大家來開會?」李大鱷終於打破了沉默,眾人心頭才略舒緊張。「你們可知道是為了什麼?」
可是接下去的話又讓一干辣手兇徒提心吊膽:
「我得到線報,警方正在注意我們,要打我們的痛腳,來釘死我們。」
「聽說,力主要鋤死我們的,是張誇!」
眾下交頭接耳,臉現不忿不色。
「張誇這小子沒死過定了!」武膽咒罵。
「這東西竟敢向李大老闆頭上抓蚤子。」文膽冷笑。
李公子看不慣冷然的樣子,用肘子碰碰他,但對方看也不看他。
他出盡法寶,但就是對他不理不睬。
李公子大感沒趣。
「你再胡鬧我就把你趕出去,今後半個子兒也不給你!」李大鱷也注意到他的兒子不像話,當眾罵道,「張誇這種人,已騎在我們頭上,不殺一儆百,我們這位子便坐不下去了。」
眾皆附和。
「不過,他們已採取行動,第一個目標已盯上‘天狗’。」
「天狗?」武膽臉上仍青一塊、紫一塊,「他不是在後天……」
「沒辦法,跟他聯絡的人是豬仔,也已被人發現,已被盯梢,只好……」李大鱷用手作刀切狀,「處決。」
武膽當仁不讓地:「這事讓我來辦。」
「這事由阿cool去幹,」李大鱷乜著眼睨了他一瞥,「聽說你連個女人也打不過。」
武膽氣得一手捏碎了個茶杯,可是他那鐵鉤也似的手,像連瓷片都片刺不入。
文膽即說:「我查過了。那‘朋友酒樓’的女老闆,很可能就是當年的女飛賊‘恭喜發財’……據悉,她跟神探張誇還是老相好哩。」
「那就好辦。」李大鱷眼睛炸出狠毒之色,「咱們舊恨新仇一起算!」
忽聽「吱呀」一聲,李公子被一手揪了起來,壓在桌上,黑傘架住了他的脖子,他掙紅了臉,氣也喘不過來,掙扎不動,聽聽冷峻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不要動我的雨傘。」他沒有表情地道,說話的神情倒些像上電視上勸人戒菸的尤伯連納,「無論如何,千萬不要動我的雨傘,要不然,你就不會再在這個世界上出現。」
李大鱷的手下想斥喝,制止。
「應該給他教訓的。」李大鱷卻笑容滿臉地說,「你們都該向那麼幫得了我才是,阿cool,這處決的行務,就交給你了。」
緩緩放下了雨傘,脫下了帽了,算是致意。
李公子這才喘得出憋慘了的一口氣來,猶驚魂未定。h2二、熱衷熱烈熱心熱愛熱情/h2在旺區的一家越南餐廳,有幾個客人,分據不同的桌子:有的在吃喝,有的在談天。
一個滿臉瘡疥的肥壯漢子,正在抽菸,東張西望,神色很有點緊張。
張誇打扮成畫報攤的小販,在門口左近,一直在留意那肥漢,並偷偷聽出小露寶(對講機)與屬下對話。
他正指揮著這個行動。
——那肥漢「豬仔」就是他的目標。
他們在等「豬仔」引出「天狗」這毒販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目標」仍是沒有到來。
——會不會不來了?
張誇有也點緊張:這行動實在是太重要了,能不能抓李大鱷的把柄,端賴此役了。
同一時間裡,方心如在酒樓視窗上,發現了張誇就在報攤上。
朋友酒樓離那越南餐廳很近。
是梁經理告訴方心如的。
方心如微嘆:「張大哥這個人真是……又不知是辦什麼大案。」
梁經理說:「他是黑道煞星。」
「得罪那麼多人,又升不了職,還常予人後路,」她感慨地說,「他有沒有給自己留下後路呢?」
遊白雲這時才汗流浹背地趕到。
他向張誇報到:「那人就坐在房裡,叫做豬仔,他是在等天狗來,天狗手上有貨,他們要進行交易,你千萬不要打草驚蛇。」
張誇低聲地交代:「豬仔倒沒什麼,但街上人多,雖然店裡的夥計已換了我們的入,但客人倒不是假的,要小心點不要闖禍。天狗則是兇猛,是個神槍手,你通知大家要當心,不要亂了陣腳。」
這時,恰有人來買一份週刊,遮去兩人視線。
正好有個穿黑衣拿黑傘的瘦削漢子,走入餐廳,就坐在豬仔背後。
兩個相隔只一塊木板背靠。
遊白雲說:「危險,我去叫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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